月璃也喝得不少,此时不知在和孟思恆两人说着什么,察觉到卫宸的眼神,月璃转过头,「麻烦卫家大哥送阿凝回去。我们有心无力了,回见。」
卫宸还想说些什么,见几人都东倒西歪,月璃又打过了招呼,把话忍了回去,对一旁的青崖道,「扶她们进屋吧,天寒地冻,又喝了酒,最容易得风寒。」
「是,卫大公子请。」
卫宸踌躇了一下,还是扶着卫凝出了院门。
瞥见人走远,月璃鬆了口气。不知不觉,她们一玩就到这个点了,想来卫夫人都急坏了,不装傻她都不知如何交代。
月璃起身,头晕得很,孟思恆拉住她,「阿璃,你说我去了他会见我的吧。」
孟思恆半睁着眼,她喝得最多,这会已经不知云里雾里了。
「阿恆,见不见的……都……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是……你心里怎么想。大师……他慈悲为怀,想来见……一面还是不难。」
月璃亦是喝得多,半天过去,才把一段话说完整。
她拍了拍孟思恆的手,给她以安慰,扶着头,对青崖招手,「安排下去……把她们送回房。」
「是。」
待把两人安排好,月璃才摇摇晃晃的进了屋。
一进屋,腿一软,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月璃挣扎了一下想挣脱开,那人一把打横抱起月璃进了里屋。
月璃抬头,就见着一张熟悉的金色面具,「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让人卸了力气,一说话,全是酒气。
玉陌皱眉,他刚刚忙完准备休息一会,就见影二在外头欲言又止。
匆匆忙忙赶过来,刚好月璃踉跄着进了屋。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我高兴。」
「要是有坏人来怎么办?」玉陌将她放在躺椅上,带着些愠怒。
「这侯府,也就是你可以畅通无阻了,我知道,我这里有你的人。」
玉陌眸光微暗,没有否认,盛了一碗醒酒汤,这是他来时,吩咐人去自家酒楼打的。
月璃双眼惺忪,看着玉陌慢慢走近。
「张嘴。」
他的声音如蛊惑,月璃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嘴。
「乖。」
玉陌的动作很轻柔,端着碗轻吹了吹,一勺一勺的餵着,认真又郑重,仿佛她是无价的宝贝。
喝了几口,只见月璃眼中的水光慢慢聚集,突然如疾雨汹涌而下。
「怎么了?烫吗?」
玉陌明显有些手足无措,试了试汤的温度,又摸了摸碗底,眼露疑惑。
「是哪里不舒服吗?」玉陌往前凑了凑,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月璃哭得更凶了,泪如雨下,无比委屈的模样。
玉陌身子前倾,在躺椅前蹲下来,替她拭泪,无比温柔小心道,「看你哭,我好难受。」
他不说还好,话音刚落,月璃抬手蒙住脸嚎啕大哭。
玉陌有些慌了,无论他说什么,月璃都好像没有听见,好像要把半生的泪都流干净,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玉陌拿开月璃蒙住脸的手,只见她满脸是泪,不停地抽泣着。
「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我……都知道。」
一句话,月璃说得无比悲伤。
「谁?我没有因为任何人,我现在只是担心你。」
泪水如珠子一样掉落,「她……是她……不是我。」
月璃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玉陌听得云里雾里。
「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月璃一脸醉意,瀰漫着水雾的眼眸,控诉又彆扭地喊了一句,仿佛不是说给他人听,只是说给自己听。
玉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月璃,他认识的月璃,冷静自持,聪明伶俐,智慧无双,永远都沉静如水。乍见着这样生动的样子,他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好像,从来不知道她的……
玉陌看向月璃,她喝了许多酒,说话有些颠掉,神情悲伤,眼眸涣散。
他握住月璃的手,让她看着他,「月儿,你可愿真心嫁于我,不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易?」
月璃的眼神慢慢聚焦,看了他良久,似乎认出他来,嘴角浮起一抹笑,「玉陌。」
「是我。」
「玉陌。」
「嗯,我在。」
「玉陌。」她的声音无比轻柔,一声一声的,像呼唤,唤得他心疼。
「月儿。」
「嗯。」
「你可愿嫁给我,我们今后一起生活?」
玉陌紧紧地盯住月璃,心中忐忑地等待着答案。
月璃莞尔一笑,春花秋月失色,「我愿意。」
玉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却见月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可是,我不是她,我不是,我不是……唔……」
两唇相贴,双方都如触电一般,心跳骤然停止。
玉陌看着月璃奔溃的哭喊,心中疼痛难当,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想也不想的印了上去。
时间停滞,不知道过了多久,玉陌缓缓离开,就见月璃醉意阑珊,微睁着眼看着他。
玉陌心头一紧,「月儿,我心悦你,你可知道。」
他轻轻的出声,无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