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暗中却是用灵力在查看他体内的经脉状况,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放了心。
绵绵也是如此。
「爹爹和娘亲真是天生一对。」绵绵抬头看着二人,只有爹爹这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娘亲。
姜敬亭也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有了娘亲珠玉在前,其他的人都晦暗生尘。
两人不好意思地眼睛到处乱瞟,但就是落不到彼此身上。
「娘亲,我身上不舒服。」
「我也是。」姜敬亭撩起袖子,可以看到皮肤上的有一层黑黑的东西。
夏璃反应过来,忙道,「哦,刚刚娘亲给你们喝了些排毒的东西,这是身体排出来的毒素,快去沐浴。」
「啊。」绵绵惊呼,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洗干净就好了。」
玉陌对谢安吩咐了几句,立马宫人们便去了偏殿准备。
两个小傢伙各自低着头不停地看着,小脸上满是写着嫌弃,快步去了偏殿。
喝了洗髓汤,静脉里的杂质会从毛孔里排出来。
这是正常现象。
绵绵和姜敬亭都还小,杂质不多,有的人年龄大些,静脉淤堵杂质多,喝了洗髓丹痛不欲生,而后身体里会排出一层厚厚的静脉垃圾。
玉陌没有问,夏璃也就没有解释。
大殿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刚刚那种微妙的气氛又浮现了出来。
夏璃有些莫名的紧张,「我该走了。」
「再等等吧,他们出来见不到你,得多伤心。」
夏璃顿了多,也罢,洗个澡也没多久,差不了这一会。
玉陌见夏璃没有拒绝,心中感慨,原来两个小人儿那么好用,自己地位堪忧啊。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夏璃果断摇头,「没有。」
「但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看着玉陌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夏璃有些坐立难安。
「我们从前认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夏璃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想起这些零星的前段,但是刚刚她已经暴露了,这个时候躲躲藏藏也没意思,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说了:
「是。」
「我不记得你了?」
「是。」
「你记得我?」
「是。」
「我们,从前是恋人?」
夏璃这一回顿了顿,依旧点头,「是。」
玉陌每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其实里面包含了许多消息。夏璃一时沉浸在上一世的情绪里,没有发现。
玉陌问得简单,她随口便答了,回答得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底也没有察觉。
「你我是夫妻?」
「是。」
「你是我的皇后。」
「是。」
「住在璃宫里。」
「是……。」
夏璃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玉陌靠近她,低声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上,有另一个我,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份,一样的性格。」
夏璃没想法玉陌那么快就能想到这一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告诉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而是一个人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夏璃,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我这样。」
「那,那个世界的程月璃是什么样子的?」
夏璃愣住。
玉陌的问题,问得好关键。
「为什么这么问?」
玉陌看向她,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了解自己,不会爱上两个人。」
夏璃语塞,这怎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明明是对于他娶了别人耿耿于怀,怎么从他嘴巴里说出来,这个原因莫名便消失了。
「你见过程月璃对吗?」玉陌紧紧地看着她,这个问题,对他至关重要。
夏璃点点头。
「她长成什么样?」
夏璃脑中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却承受不住,「啊……」
玉陌眼疾手快上前抱住她,于此同时,他明显地感觉到地面晃动了一下,天骤然而黑,玉陌大惊,安抚着夏璃,夏璃情绪平静下来,天骤然亮起。
玉陌掩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看着夏璃,夏璃的眼神,变得有些木讷。
她腰上的玉佩突然不停地发出红光,夏璃稍微回神,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们要来了,我得离开了。」
话落,只见她长袖一挥,人便从眼前消失了。
玉陌往半空中需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连她的气息也渐渐消散殆尽的时候,玉陌叫来了谢安。
「你刚刚,可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谢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老奴刚刚一直注意着呢,难不成,有刺客?」
「你退下。」
「是。」
「影一。」
影一从窗外飞身而下,「主子。」
「你刚刚看到了夫人没有?」
「看到了。」
「可还看到了天黑?」
「不曾,这会离天黑还早。」
「可有感受到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