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这二十人,便可以取她性命。
夏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但是却没有抓住。
「季爷知道的,你们因我来到这里,你们杀不了我。」
「嗯,不错,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但是……」
季爷抬高手,往身后一划啦,「但是现在,这么明显的局势,想来夏小姐应该能看明白。」
「我们的职责,便是完成任务,不会做轻敌的事,你看,就对付你们两人,为了防止意外,我带了二十人。
哦,对对对,顺便告诉你,无花门之所以有如今的名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从不让自己人无谓死去。
换句话说,便是我们只有在绝对的把握下才会出手,比如,现在。」
夏璃瞳孔半眯,这个季爷的话里话外,都传递出一个信息:今日,她夏璃,必死无疑。
这说明,有人算好了一切,知道她会来这里,甚至知道有重来一世,在这一世,她的实力大不如前,只二十人,便让她身陷囹圄。
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要她的命。
夏璃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片无形的网,暗中用灵力试了试。
季爷似乎察觉到了,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眉头一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靠在椅子上,一双狭长的眼,带着笑意,斜着看她。
也不点穿,由着她看。
「确实煞费苦心。」夏璃仔细查探过,她的灵力不能使之有丝毫波动,这个结界,比她预计的还要牢固得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属于坚不可摧了。
「自然。」
「那,反正我都要死了,还请季爷告诉我,是谁要杀我,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我师兄也能冤有头债有主地帮我报仇,你说可对。」
「自然……」季爷笑看着她,而后缓缓补充,「没错。」
「我无花门只管拿银子杀人,能力有限,其他的也管不了,至于你说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季爷直视夏璃,眼神中却是散漫的:
「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个待遇,但,谁让我就看你顺眼呢。」
「多谢季爷抬举。」
「哈哈哈,能屈能伸,大才之人。
就是啊,可惜了。」
季爷露出惋惜之色。
「这容貌,也是绝美,你那个姐姐,同样的爹娘,可比不上你分毫。」
「自然,英雄所见略同。」夏璃手指勾起一指头髮,在手指上绕啊绕,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却反倒一副娇俏之态,没有半点马上就是死的窘迫,这副姿态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有多少人蒙在生死面前,如此从容?
「你过来。」
季爷抬起下巴,看着夏璃。
「阿璃……」温如言担忧地拉住她。
夏璃衝着温如言笑了笑,「师兄,咱们现在就是粘板上的鱼肉,在哪里都是一样。」
温如言皱眉。
夏璃走过去。
「附耳过来。」
夏璃依言。
「是夏家家主夫人。」
夏璃瞳孔睁大,惊异只是一瞬间,很快收拾好情绪,夏璃对着季爷拱手,「多谢季爷。」
季爷嘴角一勾,「不客气。」
夏璃退后两步,转过身手指一动,一条长长的白练从袖中飞出,将温如言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拿了一块手绢堵住了他的口,「师兄,得罪了。」
温如言瞪大双眼,「唔唔……」
夏璃没有看他。
她知道,眼前这个状态,他们俩动手,那两人都会死,既然对方只衝着她来,那她得尽力保温如言一命。
说完,手向空中一抓,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季爷,我菩提山的弟子,可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就算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
不知季爷,可愿于我一战?」
季爷眉头一挑,「菩提老祖的弟子,好,真好。」
他眼中带着欣赏之意,手中往虚空一抓,一把长剑落于手中,期间萦绕着蓝色的光。
须臾间,夏璃已经掠至跟前,霎时,刀剑相撞的声音砰砰砰地传过来。
温如言焦急地看着,奈何半点都动不了。
半空中,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越打,季爷的眼中越亮,原本以为这夏家小姐只是一个花架子,没想到基础如此扎实,一招一式都是下了苦功夫的。
而且有的招式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稀奇古怪得很,但是直击要害,让人不得不防备。
资料中,明明说这位夏家小姐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但是看起来人家年纪不大,手法招术却是老练得很。
夏璃亦是心惊,这位季爷明显没有用尽全力,她用灵力的打法,肯定是打不过的,便用上了格斗擒拿柔道,全部融会贯通地加到灵力里,这才堪堪能在交手中立住场。
这位季爷已经回復到了蓝阶,阶层和阶层之间的差距,无比巨大,夏璃和他差了两阶,若是单拼灵力,对方是压倒性的优势。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夏璃本就不敌,这一分神,便被季爷一掌打得连连后退。
「夏小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季爷亦是。」
「哎,若不是上面也有人非要你死,我真想把你带回去藏起来。」
夏璃猛地咳了两声,有血迹从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