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男子的眼睛蓦的睁开,寒光乍现,眼前一片白雾,有晃动的人影在眼前浮现。
空阔的大殿里,曲高而寡。
「王上醒了。」
随着一声发颤的高呼,宫殿四周响起钟响:
咚,咚,咚。
人们纷纷跪下,朝下宫殿跪拜。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两个慌乱又不入流的声音:
「怎么办,王上醒了,我们必死无疑。」女声无比的紧张。
「别慌,他不一定知道。」
「他是王上。」
「但是王上魂灵受损了。」
「你原先也是这么说的。」
「别急,就算查到了,也跟咱们没有关係,噬魂剑是凌云大陆那个蠢女人拿走的,如何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别被人抓到把柄才好。」
女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都怪你,明明你说噬魂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男子也觉得奇怪,「我也觉得不解,就王上那个情况,噬魂剑只要出现在他周围,便一定会有所反应,只要噬魂剑在他身边超过半个时辰,王上便断无回天之力。」
「是不是南家的老匹夫算错了?」女子本就生得魅惑,此时眉头微微蹙起,面露疑惑,显示出别样的风情来。
男子大手一揽,握住女子的手,「怎么可能错,凌云大陆那些南家的边角料,会些最下等的占卜之术,都成了大家族,受世人尊敬,咱们天玄大陆的南家,可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
别说那些无趣的,良辰美景,该做些快乐的事才好。」
说着,一隻手向下已经挽上了女子的腰,不停抚摸着。
女子婴宁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男子的手,「你疯了,王上醒了。」
「王上醒了有许多的事要处理,不会注意到我们的。人生,难得几回及时行乐。」
说着,便向女子脖颈吻去。
女子娇笑一声,「呸,过段时间,你可得称我一声娘娘。」
「是,婷姬娘娘……。」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难耐的喘息声。
另一个方向。
不同于外头虔诚跪拜的人们,老者一脸凝重,看着底下跪着的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底下跪着的人不敢说话,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费尽千辛万苦,做了情劫的局,明明已经又死了一次,魂灵被重创,却又突然死而復生。怎么偏偏是夏家的人。
呵,逆天改命,死后永世不得超生,倒是也舍得,情劫的那一头是夏家女,你就是想告诉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小的不敢,家主,王上身份尊贵,整个凌云大陆,只有夏小姐有资格和王上联姻。家主知道的,那个世界,我们的人,去不得。」
「砰。」桌子应声而碎。
「婷姬和孙家少主呢?」
「咱们藉助他们的手,将噬魂剑送了出去,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噬魂剑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在王上附近超过半个时辰,目前……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呵,还不知道……」
老者失笑,看向窗外,喃喃:这雪域,还是他玉家的。
但是,他如何能甘心。
老者手指攥紧,青筋暴起。他为了这一切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多,最后却是如今这样的结果。
不甘心,不甘心啊。
外头有人来报,「家主,王上有请。」
老者一愣,长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手上鬆了松,表情也鬆了松。
门应声而开,老者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一战,他输了。
「玉陌,你赢了。」
凌云大陆。
初夏的暖风和煕如春,夏璃却觉得浑身刺骨寒冷。
菩提山上,夏璃手捧着收魂灯,跪在菩提老祖面前,「师父,你救救师兄……。」
一句话未说完,便已经泣不成声。
菩提老祖头髮花白,长长的鬍鬚花白,拿着一柄拂尘,慈眉善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扶起夏璃,接过收魂灯,「起来吧,万般皆是命。」
夏璃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
菩提老祖手掌轻拂过她的额头,除了噬魂剑没入温如言的身体,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你回去吧。」
「师兄他……」
「人死不能復生,节哀。」
「不……」
夏璃大哭,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菩提老祖手中的收魂灯,虽然很微弱,但,依旧还亮着。
「阿璃,你是个聪明孩子,那是噬魂剑,若是普通的剑,师父或许有办法,但是,那是噬魂剑。」
「师兄……」
夏璃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明明刚刚还在和她说话,说笑,怎么一转眼便天人永隔了呢……
夏璃心中的悲伤不可抑制,哭声撕心裂肺。
菩提老祖看了夏璃一眼,嘆息了一声。
他走出去,一路上暗中用灵力护着灯芯。那灵力仔细看才能看到期间波动的能量。
四周静谧,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夏璃的哭声渐渐遥远,菩提老祖到了山顶上的院子,快步走了进去,关上门,打开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