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催债过的,不会不知道我们是假兄弟吧?」阚羽一脸平静地说出惊悚事实,「我是阚老爷的便宜儿子。」
「阚大少总算念旧情没对你做过什么兄弟相残的事情吧。」
「的确没有,只不过登报断绝关係了。」阚羽无聊至极还伸手比划了大小,「一整个城市日报的头版。」他转头看向高利岱,「这么贵,还不残?」
「……」
这时车子来了,是辆破破烂烂的国产奇瑞□□,这还是高利岱用他的人脉喊来帮忙的。
阚羽转头看向高利岱,眼神不言而喻。
你管这叫你用尽了人脉叫来帮我搬家的车子?
高利岱摸着头讪笑,厚颜无耻地说:「车虽然破了点但是能用啊……」
奇瑞□□驾驶座上是个面容严肃的三十几岁的男人,脸上褶子有点多,皮肤并不算白,有种干练的感觉。摇下车窗后,打量着阚羽,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审视。
阚羽一瞬间捕捉到,正要与之对视探个究竟,高利岱向前一步,似乎无意地挡住了驾驶座男人的视线,很熟悉的口吻喊着他:「老廖快点把后备箱打开,我老大要把行李放进去。」
老廖慢慢地收回视线,回着:「打开了小……小子……」最后的称呼竟然有点怪怪的。
「那你要帮我把老大的行李放进去啊!你平时也是拉客的,怎么这会这么不上道?」
阚羽在高利岱身后,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半晌了,只听见老廖说:「你又不给钱,算什么客人,而且还耽误了我拉客的时间。」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那么计较啊。」高利岱随即转过身,对阚羽说:「老大这车平时就是拉客的,你别嫌它破呀,来我来帮你搬行李。」
其实就是辆黑车拉客的意思,阚羽也见过不少。
阚羽也不是个计较的人,轻轻推开高利岱,自己亲自动手老老实实地往上面搬东西,见到阚羽快搬完东西准备上车,高利岱还是忍不住说:「老大你真就这么走了?不留几句话?」
阚羽正想说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有的,我这还有东西没给他呢。」说着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信封。
「这可是我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啊。」阚羽拿着那封厚度不小的信封感嘆着,很是珍惜的口吻。
高利岱瞥了一眼,见阚羽还在搬行李,十分上道地自动请缨:「老大我跑得快,干脆我帮你去送信吧。」
阚羽倒是不介意,直接将信递给他。高利岱接过信封一溜烟地往别墅里面跑,瞬间没影了。
阚羽感慨,这小子还真是干游击的料。
果然,阚余年已经倚在门边,抱臂看着别墅大门外,伫立成一道等待已久的石头,他似乎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琥珀眸子里有着道不明的落寞,直到看到高利岱的身影时,眼神有些鬆动。
「你怎么……」见来者是高利岱,阚余年微蹙眉。
高利岱对着他嘿嘿一笑,赶紧掏出那封信递给他,语有所指地说:「这是老大给你的信。」他又赶紧加了句:「他可是费了一晚上的时间!!」
阚余年摸到信封,感受到信封的厚度,再听到高利岱的话语,琥珀眸里瞬间闪现了光芒,宛如繁星闪烁,神采四溢,让高利岱都不由一怔。
「是他让你给我的?」阚余年低声问,见高利岱点头,又问:「那他为什么不亲手给我?」
高利岱当然不会说阚羽正忙着搬行李,十分上道地说:「他不好意思过来,毕竟有些事情面对面的话就会容易不好说出来了。」
高利岱好歹也在社会上摸打滚爬了几年,是个人精,在大厅的时候就看出了阚余年对阚羽离开的不舍,虽然不知道阚余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是他觉得即使阚羽说他们不是亲兄弟,但是能跟阚余年搞好关係还是比较好,这封信能缓解两人关係那就再好不过了。
阚余年没说话,只是手握着信封,睫毛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平静地交待了一句:「那告诉他我有空会去看他。」
高利岱应了,见跑腿的任务完成,赶紧跑出去跟阚羽汇合去了。
阚余年用指腹摩挲着信封,许久,老管家见餐桌上的餐点没有被动过,再看向已经静静站立不知多长时间的阚余年,说:「大少,你不吃了吗?」
阚余年似乎被惊醒,摇头,手里想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贴在胸口处,急忙地转身往楼上走去。老管家见状有些疑惑,问:「大少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阚余年头也不回地回着:「不去了。」还下了一道命令,「今早谁都不能打扰我。」
老管家感到奇怪,今早阚羽搬出去他刚刚才知道的,他觉得阚余年可能会有点伤心,但没想到刚刚却见到阚余年有些雀跃地上了楼,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少很少有如此匆忙的时候啊。
高利岱跟阚羽坐在车后座,他想起刚才送的那封信的厚度,笑嘻嘻地调侃着阚羽:「老大你今早出来还那么冷漠地跟阚余年说话,但是却偷偷写了那么厚的信。」他指尖比了个三厘米的厚度,坏笑着:「这么厚得写了整个通宵吧?老大你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