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羽歪着头贴着他的手,舍不得离开那凉冰冰的触感,眨了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香香的。」他想了下,咬了咬唇,又说:「还甜甜的。」
阚余年不禁失笑,眸子越发幽深,逗着他:「哪里甜甜的?」
阚羽努努嘴,将想到的都说了:「这里感觉甜甜的……」
阚余年按着他的后脑勺,亲吻了他的唇瓣,唇齿呼吸纠缠,问他:「甜吗?」
阚羽咂嘴,还伸出舌尖舔了下,认真地说:「有点甜。」他又揉了揉眼睛,脑袋越发沉了,阚余年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着:「睡吧,我抱着你,放心我不会丢你的。」
阚羽这才放心,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清浅望着那辆车远去,隐约知道了阎冰焰跟里面的人起了争执,他猜测阚羽就在车内,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开,他都不敢出来确认,全因他现在只是个侍应生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事情……
他垂下眼帘,满是对自己的失望,再抬眼时,却对上了阎冰焰的目光,他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去,阎冰焰身上的气势让他根本不敢与之有所交集。
看着沈清浅的瘦削的背影进去,阎冰焰却陷入了沉思,望着他的背影思考着什么事情,眸子如旋涡般似乎将一切吸入,正像一个策划吞噬一切的暴风雨正在来临……
「你好,有时间谈谈吗?」阎冰焰突然走过沈清浅身侧,看向他,沈清浅这才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
「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跟你聊聊,你不用紧张。」看出沈清浅的不自在,阎冰焰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完全绅士的姿态,笑容谦逊,不禁让人放下警惕,视线扫过他有些拘谨的姿态,更温声道:「没关係,如果你不想跟我说话我不会勉强你的,不过我是有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沈清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自如一些,实则内心很乱,他对阎冰焰有着一种畏惧,或许是来源于会所时他所见到的阎冰焰那些人,但此刻阎冰焰的姿态却让他放鬆了些许,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不自在,他只好说:「什么事情呢先生?我还要回去工作。」
「我想邀请你到我公司工作。」阎冰焰笑得斯文彬彬,「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上次是在会所吧?可能你不记得我,不过我却记得你,你给我很深的印象。」
「什么?」沈清浅很疑惑阎冰焰为什么要请自己,听到他这话一瞬间有些不自在,但却一口回绝:「不好意思先生,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先回去工作了。」
阎冰焰也不勉强他,微笑地看着他急匆匆地往晚会点心区走。
领班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浅回来,认准了沈清浅这是偷懒去了,立即对着沈清浅一顿教训。
「你这是怎么回事?老是不见人,要不是别人介绍你干这工作,你以为就凭你这样没有经验的人能进来这种地方做侍应生吗?这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玩的知道吗?!」
沈清浅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木着脸微垂着头,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反驳的欲望,说:「我没有出去玩,我也在工作。」
领班丝毫不理会,越发刻薄道:「没有去玩?那你刚才去哪里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才刚回来,你要认清自己是来工作的,别以为看到晚会上的人穿的光鲜亮丽就以为自己也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老实做好你的工作。」沈清浅本就长得白净俊秀,平时安安静静的性子,极其好拿捏的模样,连反驳都没有力道,根本对领班造不成任何震慑,他甚至将刚才从别处受到的气撒到了沈清浅身上,「你知不知道刚才凡家少爷指责我们做的不到位,刚才去寻他那位未婚夫的时候你还不在这里,不是偷懒是什么?少给我在这找藉口。」
刚才凡俊朔回过头来找阚羽,却找不到阚羽了,他本以为阚羽会在原地等他,最多就在晚会某个角落招展着,总归他都能找到,谁知道这次他却怎么都没找到阚羽,对领班说了找到阚羽,然而领班发动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找到,凡俊朔的脸不禁黑了,连带领班都受了责备,正好见到沈清浅回来就顺带将这股气撒到了沈清浅身上。
沈清浅抿唇,终于忍不住反驳:「我没有偷懒,请你不要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怎么?你是不想干了啊?赶紧给我去干活去找人知道吗?!」
沈清浅的手攥紧了托盘,指节发白,垂眸,眼前不断闪过阚羽被人带走上了豪车,而自己只配在暗处看着他离开,连当面确认是否是阚羽的勇气和资格都没有,甚至他只能在这里受着个小人物的责骂而不能反驳,全是因为他没有财富和权利,永远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无能为力,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我可以证明他没有偷懒。」低沉而磁性的男声传来,阎冰焰走到沈清浅身侧,注视着领班,目光中自有威慑。
「阎……阎先生?」领班做多了这种工作自然认得阎冰焰这种大人物,立即换上了另一副面孔,「看来是我错怪了他,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