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羽毫不留情打断他:「至于贷款的钱,我会自己还,我也没打算让你帮我还,你不是我的谁,没有资格替我还钱。」他语气异常坚决,几乎绝情。「我本来就打算拿一辈子去还,还到八十岁,即使还到死为止!」
阎冰焰气结,闭了闭眼,还是忍不住口是心非地说:「你还真是蠢啊!」
阚羽难得回讽:「我是蠢,蠢到我会在最近有种想法,以为你会变得好一点。」
阎冰焰注视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飞过一丝黯然,「谁知道是我太天真了。」阚羽推开他的手臂,转身离去,即使阎冰焰蹙眉,捂了捂之前受伤的胳膊,他这次也再也没有关心的问话和眼神。
这次,阎冰焰才从心底升腾起一种恐惧,一种前所未有怕失去的感觉。看着看去离去的背影,他眼前恍惚重迭了小时候父亲绝情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就这样转身决绝地离开他和濒临崩溃的母亲,就这样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眼看着阚羽要上电梯,他恍若初醒,立即动身去追,却被一隻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前进,眼睁睁看着阚羽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
阎冰焰转头,眉目蕴含着怒气,沈清浅的视线落在电梯,直到看着阚羽上了电梯下去后,才收回了手,仰脸看着阎冰焰,眉目挑衅,像是在嘲笑他。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沈清浅唇边勾起一抹讽笑,「要不然可看不到某人这发疯的样子。」
阎冰焰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睥睨着沈清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不屑:「你以为你的身份能看我的笑话?」他一步步靠近沈清浅,沈清浅与阚羽不同,他本能地对阎冰焰心有畏惧,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
阎冰焰步步紧逼,他只能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他的后背抵着雪白墙,衣服上沾上了白灰,阎冰焰一手撑在墙上,落下的阴影将他笼罩,他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可怜害怕的神情,又恢復了以往掌控一切的狮子,正在朝着沈清浅露出利爪。
「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你现在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不敢,只敢在背后拿着他用过的东西聊以自|慰。你说要是他知道,会怎么看你呢?」阎冰焰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恶魔低语,沈清浅的脸色越发苍白,仿佛一层层褪去颜色。
「就算你能藏,你觉得又能藏多久?」阎冰焰的嘲笑让沈清浅爆发。
「阎冰焰你以为你比我好的了多少?我沦落到这样是谁害的?!」沈清浅的胸膛剧烈起伏,宛如绝望的野猫想要一口咬死面前的男人,「你要真是做了什么,那大不了大家都撕破脸,我也不会放过你!」
「哦?你有本事让我不好过?」说着,阎冰焰的大手捏着他的下巴,沈清浅吃痛,蹙眉,打着他的手背,阎冰焰目光冰冷,「我没兴趣揭露你那些事情,但你要是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可就要挑最痛的那把刀让你尝尝了。」
沈清浅恶狠狠地看着他,正要狠狠地咬向他的手,阎冰焰却放开了他,让他扑了个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有举动仿佛在说 ,你要威胁我的话,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本。
「你疯了?」严循听到阚羽回绝了陈德才介绍的装修工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阚羽,「你这是刚赚到点钱就想不干了?」
阚羽料想这肯定是陈德才告诉严循的,目的就是想要严循来劝他,但是他心意已决,谁说都不好使。但严循毕竟是他的朋友,也是关心他才打来的电话,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严循会没完没了。
「我没有赚到钱就不干的想法,我还是想继续干的,只是目前有了新的想法。」
「你这不是不干是什么?」严循不满地说着,但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过于没有人情味,又问:「什么想法?」
阚羽思虑了下,说:「我觉得装修工程以我目前的能力来说确实是小团队,没办法继续扩大,其他方面很受限制。我在想能不能承包政|府的城市绿化工程来做?这个更有持久性,而且也容易打出名堂。」
严循被阚羽的说法惊到,没想到阚羽竟有这样的野心,说:「你竟然想到了这一步?」
「是啊,不过政|府的工程都是需要竞标的……」阚羽有些苦恼,但他苦恼的不止这一方面。
「不止竞标这么简单,你还要有相关的人脉,不然谁带领你进这个圈子。」严循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太打击阚羽的积极性,说:「首先你要先建立公司,这些之后再说吧。」
阚羽一想也是,严循最后别彆扭扭地说了句:「要帮忙的就开口。」
「谢谢。」阚羽笑着道谢,严循却说:「别太指望我,我也就随口一说。」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阚羽也不会真的去指望严循的帮忙,只是有他这一句话就觉得这个朋友非常不错了。挂了电话后,阚羽回到屋内,发现阚余年在客厅摆着水果,看来刚才阚余年一直在这?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阚羽一直没有跟阚余年说太多自己在工作上的事情,一来是免得阚余年为自己担心,二来是觉得阚余年似乎有很多秘密瞒着自己,彼此之间还做不到完全坦诚,他现在有种别彆扭扭的情绪,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