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爸走出卧室听电话的声音,阮绵本想着没她的事,要继续睡了……
「什么?那小桦呢?小桦没事吧?」
小桦?
大反派?
他咋了?
阮绵瞬间瞌睡虫全跑了,圆滚滚的身子一翻,连忙爬起来跑出去。
这时,杨芳也走了出来。
「绵绵,你怎么没穿好衣服就出来?快回去?」
阮绵听话地跑回去,还帮杨芳带了一件大衣出来。
杨芳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并没有拒绝女儿的心意,披上衣服才继续问丈夫,「小桦没事吧?」
阮业摇摇头,「暂时不知道,刘叔说民警已经把他送去医了。」
杨芳拧着眉,「王大夫妻呢?」
阮业凝重道:「在街坊邻居听到小桦的大声呼救时赶过去,王大嫂已经倒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了,小桦也满身是血的。」
杨芳脸色发白,「怎么会?」
阮业神色很难看,「据刘叔说是王大那混帐今晚除夕喝多了酒,发酒疯导致了。」
「起初,邻居们以为只是王大故态復萌在打妻儿,谁知道……」
阮业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抚她,「你在家带着绵绵,我赶过去看看。」
杨芳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那绵绵……」
阮绵紧紧拉着父亲的衣服,「爸爸,我要去,我很担心很担心小哥哥!」
阮业下意识不同意,他担心会吓着女儿,给她留下心里阴影。
倒是杨芳开口道:「带绵绵一起去吧,她一直跟小桦感情好,有她在,小桦会好受些。」
阮业想了想,也实在担忧自己的学生,就点头答应了。
一家三口快速收拾东西,阮业打电话给自己的兄弟们,让他们明日安慰一下两位老人家,免得他们担心。
阮家兄弟间感情非常好,纷纷说到要陪他们一起去,但阮业都拒了,并表示如果有需要不会跟他们客气的。
在凌晨三点时,阮家三口开车往饶县赶去,并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赶到了尹桦所在的人民医院。
到病房时,外面有警察在那守着,阮业上前表明了身份,经询问后没问题才被允许进去。
病房里,两个医生正在温声地跟尹桦说话,给他做开导。
只是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手臂绑着绷带吊着,脸上也有伤痕,看起来伤得不太严重,但肯定是吓得不轻。
「小桦。」
「小哥哥!」
甜软糯糯的声音入耳,尹桦猛地抬起眼帘,映入他眸中的是一个干净红色的小身影。
他脸上的麻木冷漠皲裂,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头。
似想逃避,不愿她看到此时如此狼狈的自己。
阮绵啪嗒啪嗒跑过去,趴在病床前,仰着小脑袋,很是担心地看着他,「小哥哥,你没事吧?」
尹桦抿了抿唇,硬邦邦开口,「没事。」
第170章 竹马弄青梅(23)
阮绵突然抓住他没受伤的那隻手,从口袋里掏出好多糖放到他手里,「小哥哥,吃糖。」
尹桦手微僵,随即,缓缓转头看向她,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会来?」
阮绵理所当然地答道:「想小哥哥呀!」
尹桦垂了垂眸,「小骗子。」
阮绵委屈,「我没有哦。」
尹桦淡淡地看她,「谁说回去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还会写信的?」
阮绵:「……」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接电话不方便嘛!」
现在这个年代,手机还不知道在哪儿,座机也不是家家都能用得起的。
至于写信?
「我写了呀,但我投了邮筒后才想起我没贴邮票呢!」
这真的不能怪她!
尹桦:「……」
这隻汤圆怎么不干脆蠢死算了!
不过有了阮绵的卖蠢,气氛好了不少,不仅医生们鬆口气,阮业夫妻也放鬆了许多。
阮业去询问医生关于孩子的伤势,杨芳则陪着尹桦说说话。
医生告诉阮业,孩子的左手臂脱臼,还被划了一刀,缝了十针,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严重。
阮业皱了皱眉,谢过医生,又出去找警察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不过因着他与王大夫妻非亲非故,警察只说了尹母于昨晚凌晨不治身亡,王大暂时被拘留在警察局,其他并没多说什么。
阮业也不为难警察,道谢后就回到病房。
他看到女儿已经脱了鞋子坐在病床上,跟小男孩亲亲蜜蜜地挨着说话。
额,虽然基本都是阮绵在说,不过尹桦也没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句。
杨芳坐在病床旁,给两个孩子削苹果。
看着这的一幕,阮业脸上不觉浮起笑容。
「小桦,绵绵,你们饿了没?爸爸给你们买吃的去,想吃什么呢?」
阮绵立刻举起小爪子,「云吞和肠粉!」
阮业好笑,「两样你吃的完吗?」
阮绵点着小脑袋,「我跟小哥哥一起吃啊。」
尹桦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拒绝。
等杨芳也被医生叫过去交代尹桦的伤情时,阮绵见爸妈都不在,做贼似的悄咪咪从外套内袋里抓出一迭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