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美的眉眼满是温柔缱绻,凝视着她的目光更是专注到了极点,仿佛这世间他就唯能看到她一人。
阮绵抬眸,莹白的指尖落下几点星光,熠熠生辉。
她转头笑看身旁的男人,只是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对上他盛满她的眸光。
阮绵笑意微微一凝,她避开他的目光,「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见她似害羞的举动,顾邪低低轻笑,「不看你,我该看什么?」
阮绵咬唇,「明月湖景色如画,当然是看景了。」
顾邪轻轻牵住她的柔荑,「再美我也只看到你。」
阮绵:「……」
「你还让不让我好好欣赏美景了?」
少女嗔了他一句,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羞。
顾邪凤眸笑意深深,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多撩拨。
他翻手,拿出一盏莲花灯,「要不要去放?」
阮绵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顾邪带她到湖边,帮她点燃灯盏,再递给她,「听说可以许愿?你要许吗?」
阮绵捧着莲花灯,微微闭目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将莲花灯放到湖中去。
顾邪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了?」
阮绵杏眸莹莹地看向他,「说句套路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邪看着俏皮灵动的少女,轻笑,「我保证你说出来的一定会灵。」
阮绵不理这个霸总上身的男人,摇摇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顾邪只能遗憾作罢。
阮绵看着摇曳的灯光,杏眸盛满光华,心如这明月湖,会因眼前美景泛起涟漪,却不会掀起足以颠覆原则的巨浪。
眼前景,眼前人,虽动人,却不是永恆的。
阮绵心中轻嘆:愿我们都能各自安好,愿你们能放下执念。
只是真的能放下吗?
无论是顾邪,还是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她的陆霁、肖司和简雾……
若是能放得下,便也没有了这暂时的让步和妥协了。
所以,除非他们死……
……
顾邪陪着少女在明月湖玩了许久,眼见月落树梢,担心她太累了,便打算送她回宿舍休息。
阮绵打了个哈欠,也没反对。
只是,她刚刚喝了果汁,现在有些想上厕所了……
「怎么了?」
顾邪见少女漂亮的小脸满是纠结,轻咬着唇瓣欲言又止,还有点不好意思,一时不解。
「我……」
其实上洗手间很正常的,但是现在是黑夜,整个天空大学如今跟个鬼校一样。
她敢独自去上洗手间才怪
但叫男人陪她一起去……少女脸皮薄,还真有点开不了口。
顾邪见她犹犹豫豫的,以为她是哪儿不舒服了?
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抱到怀里,「是不是头又晕了?还是肚子不舒服?」
「没有,就是……」
「小绵绵别怕,我带你去校医室,让陆霁看看。」
「等等,我没不舒服,我也没病!」
眼见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就要往校医室那边跑,阮绵着急了。
这要是去了,就丢脸丢大了。
顾邪柔声哄她,「别害怕,不会有事。」
阮绵生无可恋了,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说:「我没事,我就是想上厕所,但太黑了我一个人不敢去。」
顾邪:「……」
反正脸也丢了,阮绵佛了,她翻了个白眼,瞪他,「能放我下来了吗?」
顾邪轻咳一声,有些尴尬,还有点想笑,但担心被少女记仇了,默默忍了。
「咳,我陪你去。」
不用她说,顾邪就自己带着她往行政楼走去。
因为距离明月湖最近的一栋楼就是行政楼了。
这也是顾邪在说要带她来明月湖散心时,她才会欲拒还迎,彻底让他坚定了要来这里的想法。
而她前边表现得没有任何异样,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让顾邪自己带她去行政楼。
如此,才不会有任何破绽,才能不叫这几个男人对她起疑。
每一步,阮绵都走得极为小心翼翼。
系统说得对,这一齣戏,阮绵用尽了她毕生的演技。
而瞒过他们,她则用了几辈子积累的智商。
也是少女一直以来表现得太过真诚无害了。
她心地柔软,感情真挚,从没算计和欺骗过他们一次,永远以澄净的心去对待他们。
即便先前她在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后,冷漠得明白,从没有动过一点心思要利用报復他们……
阮绵在他们心中的信任度太高了。
以至于任他们绝顶聪明,也不会想到,那个无害真诚的少女会利用感情与他们周旋、虚与委蛇……
他们大约也不会相信少女为了逃离他们会如此的不择手段吧?
这是阮绵唯一能够利用的他们的思维盲区,也仅此一次了。
……
行政楼很黑,笼罩在层层的黑雾中,如一隻正在熟睡的凶兽。
顾邪打了个响指,灯光亮起。
但也只亮一二层,再上面依旧一片黑暗。
似乎他在忌惮着什么。
如若不是担心少女忍得辛苦难受,他绝不会带她来到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