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池国容不得祸害后宫的人。」太皇后的语气越到后面越严。
池缈秋微微皱眉, 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看懂了他的意思。
无论内心有多害怕, 他都只能上前去把皇上身后的江抚明带走。弯着腰走过去,只是短短几步路, 他额头和手心就全都是汗水。走到皇上后面, 带着江抚明离开,心里想的都是,希望这位大爷不要作妖。
江抚明又不是傻子, 把这趟浑水搅和了之后, 就打算退了。他早就推算出这个太皇后不会有什么举动,他做事都是看情况来的, 这个太皇后不会动他。江抚明推算一向很准,看人一样也很准, 能把对方内心摸的一清二楚。
这个太皇后其实并不想因为他和她的儿子起什么衝突,这个人狡着呢,只是想通过侧面来敲打池缈秋,让池缈秋自己去衡量。但是江抚明才不会让她如意,池缈秋的性格太容易钻牛角尖了,他只能打破太皇后的劝导,将这水搅的更浑。
太皇后冷冷的看着总管太监将江抚明带走,没有叫人阻拦,这是默认他能离开。
池缈秋看了眼离开的江抚明,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太皇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牵起旁边常公主的手,道:「常儿也到了要结婚的年龄,到时候也要离开哀家了。」
常公主摇了摇头,弯腰,脸颊靠在太皇后的手上,娇声道:「常儿才不要离开母后,常儿要一直呆在母后身边。」
「傻丫头。」太皇后用手摸了摸常公主的头,她嘆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书贵妃,「听说书贵妃曾经一舞名动京城是吗?」
书贵妃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在朝廷担任要职,曾也是京城里受欢迎的豪门千金。只不过是因为那日站在茶楼上,看了一眼,骑着千里**旋归来的池缈秋,便心生爱慕,自愿入宫。太皇后当年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人,知书达理,又通晓人情,这等大家闺秀,配得上她的阿池。
可惜,战事又起,担任新皇帝的池缈秋又出战了。说来也惭愧,泱泱大国一个能拿的出来的将军都没有,只能让池缈秋出战。一去便是三年,也就是那个时候,太皇后开始给池缈秋物色妃子进宫,一方面是给池缈秋选妃,一反面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稳定朝中的臣子。
书贵妃是第一年就进宫的人,那时候她年轻貌美,京城不知道多少男子喜欢她。当年京城才女比拼时,她一舞名动京城,直到现在民间都留有她的传闻。
书贵妃微微低下头,害羞道:「太皇后,太抬举臣妾了。」
「不不不,书贵妃你跳的很好看,真的。」常公主立马说道。
太皇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常公主的手,「就这样吧,哀家下次跟着皇上一起来看书贵妃跳舞。今日赏花就到这里,哀家还有话想和皇上说。」
众人齐声回復后则一起退下去了,何紫谭走时偷偷看了一眼池缈秋,嘴角勾出了一抹微笑,转眼便消失了。
出了凉亭,她就以头痛告退,和常公主书贵妃分开走。没走多远,她又折回来,往和自己寝宫相反的方向走,她的前面飘着一隻用法术变出来的蝴蝶,看样子,她是要去找什么人。
凉亭里,
太皇后让旁边的护卫都退下,此时现在只有池缈秋和太皇后两个人在这里。
「阿池,前几任皇帝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小皇子都有好几个了。是母后给你选的妃子你不喜欢吗?你一个都不碰。母后知道你师承神医谷,遵守神医谷的规矩,这辈子只能和一个人长相厮守,你告诉母后,后宫这么多妃子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吗?」太皇后说道。
「书贵妃知书达理,温柔贤惠,长相虽然不够惊艷,但是气质俱佳。你若只看外貌,江国这个公主,美貌倾国,一举一动,动人心魄。你若喜欢可爱的,齐家的齐美人,娇小可爱,脸圆圆的,说话带着软糯的家音。后宫还有好多,你就没一个看得上吗?!」太皇后说道,面露苦涩。
池缈秋沉默了,面色沉重,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你莫非是看上了那个......」太皇后看他这样,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颤抖的话都说不完整,「江国质子!」最后四个字是她用沙哑的声音吼出来的。
池缈秋僵硬了下,手指微微攥紧,牙齿紧紧咬着,喉结不停滚动着,眼神越来越暗沉。
太皇后看他这样,连吸了好几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阿池,我们池国可从来都没有出过昏君啊!」
池缈秋眉头皱起,双拳紧握,抬起头,目光坚定,「爱所爱之人就是昏君吗!」风吹乱他的头髮,吹动他腰间白玉下的流苏。
「爱所爱之人真的就是昏君吗?」池缈秋喃喃地说道,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或者说两者都有。
太皇后长嘆一口气,闭着眼睛,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皇子,小时候因为生病受了那么多苦,大时又回来管着外面光鲜亮丽其实已经腐败的国家,天天那么操劳。他本该在江湖里自由自在,是他们将他喊了回来,哎,她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