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缈秋的眉头微微靠紧又鬆开,摸了摸怀中江抚明的头,语气淡淡道:「玩的开心吗?」
江抚明心里有些诧异,对方没有追究这事情吗?只是摸了下他的脉象就相信他了。不过池缈秋现在只是个凡人,看了他那乱糟糟的脉象,肯定诊断出他还是个傻的。
「开心。」江抚明傻乎乎的笑着,不管对方是真的相信还是假的相信,只要现在的平静不打破就好了。
池缈秋抱着江抚明在石凳上坐下,他让江抚明坐在他的腿上,江抚明现在虽然没有他高,但是他一个男子的体重也不是盖的,可是对方却没有显示出一点为难的神情。池缈秋垂着眉,给江抚明理头髮,冷冷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何紫谭,道:「何美人若没事,便退下吧。」
何紫谭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一句话,低着头,眼睛转动,应了声便退下去。这位皇上估计什么都没有听到吧,何紫谭露出一个笑容,果然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江抚明躺在池缈秋的怀里,手还不老实的,时不时逗着小兔子,在他身后的池缈秋偏棕色的眼睛盯着他,暗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滚着。想起母后和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最后回的那句话,他的情绪明显不高。
手指穿过江抚明的头髮,眼神变的更加暗沉。
明明说过,你病好了就将你送回江国的,
可刚刚听到你其实没有傻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自己真的把你送走...
池缈秋微微闭上了眼睛,内心的煎熬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池国从来都没有过男宠一词,更别说男皇后了。
江抚明感觉背后被一个温暖的物体靠住,他没有在乱动,手摸着对方环在他腰间的手,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复杂的神情。
池缈秋头轻轻靠在他的背后,这是一个依靠的表现。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立冬了。
京城这几天连下几场大雪,白雪覆盖整个京城,家家户户门前的雪都有一丈高。大雪纷飞,天气变冷。
江抚明从龙床上起来,裹着白绒绒的长袍,推开了皇上寝宫里的窗户。窗外,雪白白的一片,落满雪的枯树枝上蹲着几个小肥鸟,肚子和头都圆滚滚的。小兔子阿君跳进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雪。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江抚明想到这不由得感嘆。
如今的他已经大变样,
他从原来的矮个子长到了180,身体也比之前强壮了不少,体质也不在是柔柔弱弱的,在池缈秋的精心照护下,他过的很好。
说起池缈秋,最近两人见面的次数也真是少的可怜,好像从三个月前,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就开始逐渐减少。他越来越忙了,特别是这三天,他连寝宫都很少回。大雪带来的饥荒和寒冷让他连续三天在别宫和大臣们讨论,夜里就在书房里批奏摺。
在加上最近战事四起,边关那边连连败退,已经失守三座重要的城池,情况不容乐观。
局势越来越动盪了,一些附属国开始躁动起来,这表面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撕开,一些藏起来的黑暗会趁着这个机会跑出来。
小说里也写过要打仗的事情,当初知晓的时候,江抚明总觉得此事离他很远,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人间的不太平,让他想到了魔界的不太平。
小兔子阿君提醒他回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魔界最近也很骚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那人是上任魔尊的左膀,听到上任魔尊的封印鬆动后,居然联繫上了一直被压了很久的妖界,打算攻天,魔界的天,仙界的天,都不太平。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三界天不太平,而中心的点全部在缈清仙尊身上。魔界不敢动,是因为不知道缈清仙尊下凡渡劫了,仙界不敢硬来是因为缈清仙尊在凡间,凡界现在因为池缈秋立在中心点上,镇压其它国家,所以才没有引发更大的灾害。
所有的点都在他身上,类似于,稳定点。
这个世界,他才是中心点?
江抚明心里不由得萌生出了这样猜想,经过上次的修復提醒后,就再没有修復提醒了。系统在一边愁坏了,江抚明倒是不急,在一边慢慢用着仅有的资料做分析,当盘开的很大的时候,就儘量的要把视线缩小,不要陷入大盘里,而是从小地方一个个去解开。
外面起风了,风带着飘雪吹进殿里,细小纯白的雪花落在江抚明的脸上,转瞬,就融化在他的脸上。江抚明的皮肤很白,接近于雪的奶白色肌肤,白皙透亮。
大拇指指腹抹去脸颊上的雪水,目光看向外面的白雪,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傅严亦见面时的场景,他倒在雪地里……
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江抚明闭上了眼睛。
殿里飘着沁人心脾的檀香,不浓,淡淡的,刚刚好。
再次张开眼睛,眼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江抚明窝回床上,无聊的拿起旁边的小人书看起来。上面讲的一个神仙和一个小妖相爱到分离的故事,淡淡的墨香从书本上飘出来,没有池缈秋身上的好闻,江抚明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