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假少爷的东西看成他的所有物,所以,这不是分假少爷的股份,而是分他的,那些股份可比三千万值钱太多了,他当然不愿意。
要不是对方今天晚上必走不可,他现在早就拍桌子走人了。
只有池荆復出国,人不在国内,那些东西自然就给不到他身上,他也影响不到清荣。
沈母心情非常糟糕,假笑也没有了,用厌恶的表情看着池荆復道:「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三千万。」池荆復只说这三个字。
「二十年内不要回国。」沈父退让了,心里开始盘算别的,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一个他自以为很好的计划,就是给池荆復一笔钱,说是他自己要钱要走的,现在对方要三千万,理由应该更好了。
「五年。」池荆復直接砍去很多。
沈父在时间上绝不退让,时间太短,不足以管控沈家,池荆復是不确定因素,不能让他碍事。
「行。」沈父说道。
「三千万今夜打你卡里,你拿着钱,坐凌晨的飞机,今天就去国外。」沈父冷声说道。
池荆復抱胸的手鬆开,手肘撑在桌子上,沉思了片刻,低哑道:「好。」
「那你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吧。」沈父站起身来,走向了门口,打开门时说道:「你东西清好,交易在飞机场进行。」
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沈母就迫不及待地出声道,「三千万也太多了,而且这个孩子一看就不安分,万一偷偷跑回来怎么办。」
「哼,三千万给就给了。」沈父眼眸里闪着恶毒的光,「国外那么远,那么乱。」
「出去容易,想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那也有命回来。」
如果五年,他的计划没有完成,他是绝对不会让人回来的。
三小时后。
分别需要在意什么?
池荆復不知道。
他坐在飞机场铁製的椅子上看着手机上到帐三千万的消息,眼底满是迷茫。
三千万的转帐比他想得要快。
机场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他还是觉得通体发寒,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手指攥着手机。
他将停课的消息发给孙老师后,将手机关上,抬头望向机场大厅的闹钟,在快到起飞点的时候,从座位上起来,在由沈家花钱找来的彪形壮汉陪同下,来到机场的服务中心,将一个盒子寄存在那里。
里面有一本书,是江抚明送给他的第一本练习册,那本练习册他已经全部写完了,还在最后一页上写了整整一页的江抚明,这是他在做练习册的时候就写好的。
练习册里夹了一张银行卡。
将东西保存后,他就走进了去往国外的航班。
奶奶死后,他唯一的牵挂也只有江抚明了,他希望江抚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他其实对江抚明一直有愧疚感,这种愧疚感在他得知江抚明家出事后,内心涌出的那一丝窃喜到达了顶端。
也让他意识到,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江抚明。
地位的悬殊,让他一直患得患失。
江抚明家里出事,让他萌生出了自己配得上的想法,他为此感到不齿。
他也明白,这样究竟不是一个头。
他是想和江抚明在一起的,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地拥有,他深知自己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不到,帮助不了江抚明。
一个只能接受帮助的人,守护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家出事后,他为钱奔波,已经到生命的极限,却赚不够零头的时候,他陷入绝望,他厌恶这样没有能力的自己。
卡里的三千万他一分都没有动,全部打算给江抚明,只带走了自己最近赚的钱。
这笔钱能解决江抚明的燃眉之急,也能断他卑微的念想。
他很爱江抚明,可他真的配吗?
这个问题,他得不到答案。
这次一去国外,他就要待上好几年,他想让江抚明知道他的付出,又不敢让他知道,就像他将自己那本写满心事的笔记本放进盒子里,又拿出来一样。
他总是在怕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许真如书里所写般,胆小鬼啊,是配不上热烈又纯粹的感情的,太过炙热,太过清澈,如火烤,如进冰川,唯独进不了春光。
他没有勇气给江抚明打电话,只发了一个定时简讯。
这份简讯会在明天凌晨五点发送,而那时他便会在国外的街头边。
夜晚12点,飞往X国的飞机,飞向夜空……
【江哥,今日如何,不要太累。
我亲生父母找到我了,我决定去国外好好发展,我已经换了手机号,这个手机号不会再用,
有缘再见,我给你留了一个礼物在XXX机场,报你的电话号码就好了。
秘密是你的生日。】
江抚明是在看到池荆復消息后非常震惊,还以为是在做梦,因为系统并没有提示池荆復的父母找上门,按道理应该是会提示的。
结果让系统26去查,才知道已经给了提示,但是不是主线任务,一出来就被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