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些家族出来的少爷小姐们,没有大人这么忙,对他有些好奇,已经有好几人围过来了。最开始是一些大概在读中学的人,后面就来了他的同龄人,他很自然地和他们交流在了一起。
江抚明没有进入时空管理局前,像这样级别的宴会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加上他的那些经验都是自己打拼出来,应对这样的「孩子」们,他自然不在话下,这些人一下就被他吸引了,围着在他身边,和他交谈。
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里年轻人的颱风眼。
拿着酒杯的傅严亦看着那个站在风眼里的男人,目光暗沉着,手指抓在高脚杯上,神色冷漠。旁边一直很努力找话题和他搭话的某公司总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你带来的年轻人很受欢迎。」
「招蜂引蝶。」江抚明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收回目光,眉宇间缠绕阴冷感,对对方说道:「下次再聊。」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某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某公司总裁,他本来是想拍马屁的,结果还没有说上,对方就离开了,他刚刚也没有说什么,是说错话了吗?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到底说错了那句话。
江抚明和这个人告别后,就来徐老爷身边和对方敬酒,同时祝他旁边的千金生日快乐。徐千金见到他就脸红,想要和他搭话,但是傅严亦看到她哥哥就和他哥哥说话去了,她插不上嘴,在一边气得咬唇。
徐老爷看出自家宝贝女儿的那些小心思,舍不得说重话,只是嘆了一口气,敲打她道:「不要招惹对方,我们惹不起,爸爸只想你好好的。」
徐千金嘟着嘴,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看着傅严亦的背影,眼睛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老爷见状嘆了口气,他宝贝闺女的心他是懂的,但是真的不能成,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对方在一起,主要是差太多了,他女儿受欺负了,他保都保不住。而且对方那边未必能看得上他家这位,等下别惹到人不愉快了。
徐家和对方有好几个生意在谈,要是对方突然撤掉项目,他们徐家的运转是要出大问题的,现在不能撕破脸皮。
徐老爷想到这些又敲打了自己闺女几句,但是他闺女明显没有认真在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道歉的声音一起响起。
江抚明一边应付着围过来的公子和小姐们,一边往吵闹的声音源头看去,本是想看一眼,但是发现主人公的是傅严亦后,他就移不开视线了。
前面,有个端酒的小哥被一个男客人撞到,摔倒在地的时候,手上端的酒水泼了出去,傅严亦离他近,酒水都倒在他身上,红色的葡萄酒将他白色的长衫弄脏,他身上大面积都是红色的印子。
徐老爷赶过来不知道和傅严亦说来了什么,傅严亦就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哥走了,看样子应该是去整理着装了。
江抚明的目光追寻着傅严亦的身影,准备要走,但是被一个人打岔了一下,再次转头去看的时候,就只看到傅严亦一个背影,见人马上要消失,江抚明连忙和这些小姐少爷们告别,就追着傅严亦的背影走向人群...
酒店某处洗手间,门外挂着请勿进的牌子,门里却传来流水的声音。
洗手间里,流水声音不断,洗手台的镜子里倒映出一个长发美人,他脸色潮红,手指抓在大理石的台子上,小口喘着气,雪白的衣服沾染着红酒,看起来有一丝凌乱的美感。
脸颊上滴下水珠,打湿领口处的衣服,他不停地用着水清洗着自己的脸,用这样的办法保持自己的清醒。
他整个人是虚的,身体发红滚烫,任谁看都能看出来他现在不舒服。
门外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洗脸的手停止,转头看向门口处,眼里高度警惕,直到看清来人后,他警惕的神色才消失。
他收回目光,又再次用水清洗着脸,镜子里照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来人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目光担忧地看着前面的那个人。
傅严亦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江抚明,现在他浑身泛红,眼睛氤氲着,睫毛被水打湿,没有了往日了冷气,看起来非常脆弱和性/感,被红酒破坏的白色衣服,让他有一种战损的美感。
他不正常,谁都能看出来。
「你来干吗?」傅严亦声音颤抖着,喘着小气,声音嘶哑。他看着傅严亦,不明白对方进来干吗,又如何找到他的,他躲在这里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你被人下药了。」江抚明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他在宴会上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才跟上来看看的,没有想到真的出事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傅严亦下药,江抚明心里隐约有个人选。
傅严亦滚动喉结,药物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的手脚开始发软,却依旧冷声道:「出去,不用你管。」
江抚明没有离开,反而走向前去了,手扶着身子发软,往地下走的傅严亦,冷声说道:「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