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家里要是没有出事,原主这会也不下乡,估计会在他爸妈的关係下进厂子里,过上吃穿不愁,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
此时,傅严亦家里正在吃中饭,就两个碗,里面是一些红薯加米加野草弄得糊糊,这就是他们的中餐了。家里没有什么钱,傅严亦弟弟的药很贵,在吃上面两兄弟一直很节俭。
江抚明这些东西,够他们吃好几天了,足够诱人。躲在傅严亦身后的那个小孩子,眼睛都看直了,可见食物对他们而言的魅力。
「不需要。」傅严亦干净利落地拒绝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阳光下,对方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硬邦邦的,像是没有任何突破口。
江抚明早就知道送东西没有这么容易,对方在小说里可是个硬汉,软硬不吃的那种,是根十足的木头。接近当然是一种难事,这挑战不就来了。
江抚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露出一幅非常自责难过的神情,闪着光的狗狗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拿着吧,药只有一点,食物也都是我不爱的。」
怯懦地看了他一眼,身体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他吓到,手不安分地抓在篮子上,但是不愿意离去,只是声音变小道:「你可以给你弟弟吃的,这都是甜食,小孩爱的。」
傅严亦深沉的眼眸盯着前面的不速之客,手指微微扣紧手中缺口的碗。
对方沐浴在阳光下,身上的皮肤光滑白皙,像是村头开的梨花,在阳光下总是纯白无瑕,光明温暖。明明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但是一点攻击性也没有,温顺得让他联想小兔子。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对方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其实今天他不是因为对方声音失神的,而是对上对方那双关切担忧的眼睛才失神的。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子,面料一看就极好的,这个年代大家都穿得灰扑扑的,就是穿着白色,那也是洗得掉色变黄的白色,没有人穿着这么干净整洁的白衬衫。
在风中,柔软的面料还会动,这一看就穿着舒服透气。无疑前面这位新来的知青,家境非常优越。其实对方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就远远看到对方了,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人。
是只要看到就能直接判定对方和他两世界的人。
「不需要。」傅严亦不想和这富家少爷扯上关係。
这种一看就是易碎品东西,他从来不敢去触碰。
他其实心底对对方的好意是抵触的,他可以接受别人朝着他扔泥巴,却没有办法接受别人的笑。他这样的人,黑暗中待久了,见阳光总是格外刺眼的。不敢接受太阳,亦是害怕被灼伤。
这态度也在江抚明的意料中,他来时就做好万全对策了,人虽小套路却不少。
「你就收着吧,真对不起。」江抚明一副慌张的样子,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对方屋外,刚放下就像个兔子一样,唰的一下就跑得很远,没有给傅严亦任何拒绝的机会。
傅严亦望着跑远的江抚明,眉头皱起,抿着嘴唇。
这人,怎么会这样。
傅严亦黑色的眼睛盯着摆在门口的食物,喉结滚动一下,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危险。
手指蜷缩,怪异的情绪在身体上蔓延。
「哥哥,食物。」傅严亦身后探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傅止雁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前面的食物,小手抓着傅严亦的裤子,糯声地说道,眼睛眨巴眨巴。
他很瘦小,五岁的他看起来就三四的岁的样子,但是生得好看,小小一个很可爱。
傅严亦伸出一隻手温柔地摸着弟弟的头,眼底流露出一丝歉意,放下碗蹲在弟弟的身边,语气放温柔:「雁雁,这些东西很贵重,我们不能拿。」
「是哥哥不好,哥哥努力赚钱给雁雁买。」声音带着哄意,看起来很凶狠的他,意外地很会带孩子。
雁雁扑到傅严亦的怀里,抱着他,奶声奶气地强调道:「不是,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雁雁不喜欢那样的东西,哥哥不用买给雁雁。」傅止雁明明之前眼睛都看直了,这会却拼命地摇头说不要。哥哥赚钱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麻烦哥哥,想要哥哥轻鬆一些,平时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傅严亦自然知道是自家的弟弟心疼他,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雁雁最乖了。」
「哥哥最棒了。」傅止雁说道,说着他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着光的,像小星星一样。傅严亦是他最崇拜的人,见到哥哥他就有夸不完的词语,是哥哥的夸夸製造机。
傅止雁在傅严亦的额头上奶声的「啵」了一个。
「我最爱哥哥了。」
傅严亦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神情,道:「哥哥也最爱雁雁了。」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赚点钱,给这个小家伙买东西吃。傅严亦将目光看向前面地上的篮子,眉头又皱起来了。
走向前去,将地上的东西提了起来,想着明天白天上工还给对方。村里每个人都要赚工分,知青是一定要去的,会安排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