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有更多的粮食,为什么就只拿这么一点出来。」李知青愤愤不平地说道,有些知青低下头,觉得江抚明按理应该也要多给他们一些才对,这么多食物。
「再多也是人家的,没理由白给人家。」兰姐说道,这几年的生活让她寒了心,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了,看不惯谁,就直接开怼。
「自己看自己的口袋,不要盯着别人家的口袋看。」兰姐说道,也不管李知青的脸色有多难看,将碗放在水槽里就去睡觉了,下午还要开工干活,她每次做的都是满工分的活,下午同样也辛苦,与其和一些这样的人费口舌,她还是决定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马又柚胆子小,认为兰姐说得对,也不敢吱声,跟在兰姐身后进了房间睡觉,她现在觉得这个知青点就兰姐靠谱一些,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好羡慕江知青能去村民那里休息,不过也是对方讨喜,也有村民愿意让他过去,她来这里连知青点的人都没有认识齐,就更别说村民了,她算得上熟的还是这个天天来看人的刘诚召,其他都不熟悉。
被他羡慕的江抚明捧着东西跟在傅严亦身后走,傅严亦拿走了绝大多数的东西,但是江抚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一个人做不完,江抚明也拿了一些,不是很重的,但是江抚明身子骨弱,没有走几步就开始喘气,走不动了。
傅严亦的房子在村子里的最西边,而知青点的位置在靠东边的位置,不是一般的远。
傅严亦察觉到江抚明帮不动了,就让江抚明在原地休息,说他自己等下来接他。也不等江抚明回应,脚步飞快地走开了,江抚明这才知道对方是为了配合他的速度,特意走慢的。
江抚明走了几步后,实在是走不动了,晚上没有睡好,再加上徒步,他现在头晕目眩,干脆直接坐在石头上休息。
傅严亦放了一轮东西走回来后就看到江抚明坐在石头上,一副病恹恹随时会倒下来的样子,着急地走过来,将地上的包提起来,就在江抚明面前蹲下。
「我背你回去。」
江抚明长这么大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被人背过的记忆,自然是害羞的,但是现在双腿发软,要说走肯定是不现实的。他现在是钻骨头的痛,骨头就像是被什么敲着,没有规律,就是又麻又酸的疼。
他要是在这休息自己走回去,少说都要休息一个小时。
江抚明是服了这个身子了,真是一根手指头他现在都懒得动,嘘声道:「谢谢了。」
「不客气,快上来。」傅严亦蹲下身子,江抚明靠了上去,有些发凉的身子靠着对方如火一样的背,暖洋洋的,鼻尖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味,他以为对方跟知青点的那些男人一样,一身难闻的汗臭味,真没有想到是一种接近冰雪的清冷草药味。
江抚明吸了一口,还真是怪好闻的,在傅严亦的背上,软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带着些小奶音道:「傅哥,你身上好好闻。」
傅严亦脚踩空了一下,还好稳住了重心,要不两个人都要摔下去。
江抚明现在头晕乎乎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手很自然地抓在傅严亦的肩膀上,最后觉得麻烦直接搂住了傅严亦的脖子,接着夸奖道:「傅哥你好厉害呀。」
傅严亦的耳根子已经红了一片,低着头轻声回应:「嗯。」
傅严亦背着江抚明走上那条弯曲不平整的小路,路上堆满了小石块,傅严亦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路边一个小地方,有一个蜘蛛网,它和那些在高处到处捕获的蜘蛛丝不同,它在无人的角落里,等待属于他自己的猎物上门,心甘情愿地躺上去。
鼻尖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竹香味,耳边是对方浅浅的呼吸声,他好像将对方拥有了一样,心跳不稳,心中悸动不停。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但是他很想和对方做朋友,如果做好朋友的话,以后就能在一块和谐相处了。
对方对他也很有好感的,他要相信自己。
傅严亦其实在江抚明怼徐芹婉的时候就站在门外了,对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但是心中的胆怯让他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就躲了起来,直到听到对方说想要住他家。
他家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可以努力赚钱添置,家里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他也能帮对方做事情,对方厌烦他的速度应该会慢一些。他害怕靠近江抚明其实就是害怕对方后面又离开了,早些从城里来的知青看他可怜,和他走得近,发现村民都说他不祥后,怕影响到自己后果断离开了。
反反覆覆几次,他便就麻木了。
而看到江抚明的那一刻决定一试,即使对方最后走了也没有关係。
傅严亦将江抚明带回傅家的时候,江抚明已经完全睡过去了,身体透支的他怎么喊都喊不应,傅严亦也不想吵醒对方睡觉。
傅止雁的耳朵非常灵敏,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就从房间里小步地走出来,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傅严亦道:「是那个漂亮的哥哥。」
「嘘。」傅严亦将东西放在地上,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雁雁就不说话了,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傅严亦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给对方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