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提头来见。」江抚明磨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的,煞气十足。
「哥,大事情,天大的事情。」那边传来蒋衍渊鬼哭狼嚎的声音。
江抚明揉着凸起的太阳穴,喉结因为痛苦滚动几下,低气压道:「说。」
房间里,现在一片狼藉,而江抚明在这废墟之上坐着,别提多吓人了,小助理打开房门想说要不要按摩下肌肉,门刚开,江抚明还没看过来,就立马把门关上了。
真的害怕,按摩老师的命,还是好好在他身上留着吧。
江抚明看着又关上的门,收回目光,闭上眼睛,通过调整呼吸,来控制心中暴虐的情绪。
「哥,我完蛋了,全完了。」蒋衍渊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应该是边说边走的原因,整个人的语气又急又乱,还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旗下的艺人一个接着一个出问题,我来这一个月都没到,总裁的位置都没有坐热,旗下已经八个艺人出问题了,下到公司签约很久,已经糊到不行的爱豆男,上到公司目前重点的培养的摇钱树,都爆出有问题,怎么会这样,我做错什么了。」蒋衍渊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都怎么回事,那个十八线糊爱豆男,居然敢谈恋爱,谈就算了,他们居然睡。粉,居然还脚踏好几隻船。上升期的那个女艺人,居然已经怀孕几个月了,男方家是有家室的,真是想明白。这就算了,还有些居然吸那玩意,为什么要碰,为什么要。很好,之前谈好的合作现在全部崩了,有些料爆出来都是假的,但是有些是真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我们公司在公众已经没有威信了。」蒋衍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失落。
「居然还说都是我们公司默许的,我们公司哪里让旗下艺人能做这样的事情了,现在连累到本家的股票连跌好几个点。我哥哥让我回家跪着,不让我再做这件事情了,这是我第一次有实权,我什么都没有做,就一塌糊涂了。」蒋衍渊是非常难过了。
「哥,我刚刚被警察传讯了,我等下要去警察局,有人举报我们公司偷税。绝对没有偷税,但是我害怕,我觉得这个公司管理有这么大的漏洞,万一别人偷税,你说会算我头上吗。」蒋衍渊终于忍不住了,哭出声来,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玩了二十多年,那懂什么法律。
他就知道偷税要坐牢,位置高的容易出事。
「律师呢。」江抚明沉声说道,手抓在旁边的软枕头上,以此来压制自己的情绪,「别哭哭啼啼的。」
「我哥那边已经给我联繫了,我们公司的公关也在处理旗下艺人的事情。」蒋衍渊一边吸鼻子一边说道,没有忍住又哭了出来,但是怕江抚明骂人,委屈地小声哭。
「我们家这个娱乐公司,本来是让我堂弟那边在管,没有想到,私下会是这个样子,一下就捅出来了。其实除了女明星还有那个男爱豆,以及那个吸东西的那个,其他的都是什么耍大牌呀,或者说错话的事情,不过,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一些假料出来,一下说我公司偷税,一下又说我公司霸王条约,一下又说我公司强迫名下艺人等。」蒋衍渊现在看到这些就头痛。
网上现在全部都是骂他公司的。
「我好像被人针对了一样。」蒋衍渊用手擦着眼泪说道。他本来想着来C市的娱乐公司,已经都管理好了,运营系统也已经成熟了,他只要坐在位置上,不出什么大事情,就能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
哪知道这日子一个多月就全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就突然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窟窿,还把本家也给影响了,他哥哥不把他打死,他就不姓蒋。
他都想收拾一下行李出国避风头了,明明也不是他的错,越想越委屈。
「不是好像,就是。」江抚明冷声说道。
「啊,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呀,最近。最近我都在家里玩,规规矩矩地上班,来公司,我都没有出去玩,怎么可能得罪人。」蒋衍渊越说越委屈,说话断断续续的,带哭腔,还带嗝声。
看样子,就是委屈到不行。
江抚明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一个身影,手中的枕头破开,里面的棉花露出来。
「榆木脑袋。」江抚明冷声说道,将手中的枕头扔了出去。
蒋衍渊很委屈,但是没有反击,江抚明说的话他一贯都不反击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蠢货。」江抚明从沙发上起来,翻动自己的袋子,找出一些衣服,冷声,「你现在在哪里?多久去警察局。」
「我现在在公司,等下去。」蒋衍渊一边哽咽一边说道,眼睛已经哭成核桃了。
「没出息。」江抚明冷声说道,起身往浴室走,道,「你在公司等着,我马上就来。」
上一秒被江抚明骂,非常难过的蒋衍渊下一秒听到江抚明要过来看他后,立马开心起来,擦去自己的眼泪,道:「我就知道哥是爱我的。」
「皮痒。」江抚明冷声说道,将浴室的门关上,「行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