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怎么找他,他又去哪里了,真的回去了吗,可是京圈那么大,他要从哪里找去。
他扶着拳击室的前台上,身体发软,巨大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不在这里了,很久没有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去问问别人。」一个队友以为他还不死心,小声地说道。
主要是傅严亦大病刚好,原本穿得刚好的衣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现在面色苍白,靠扶着东西才能站稳的样子,太脆弱了,好似风都吹倒。
「谢谢了,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傅严亦站直身体,最后脸上还是没有露出笑容,但还是点了点头,打算体面地离开。
傅严亦走出拳击室,外面正好下去大雪,傅严亦站在原地,还记得两个人一起看到雪的那天,他问江抚明过年要不要和他一起。
对方答应了。
他们根本连过年都没有撑到。
傅严亦将手插进口袋里,准备走进大雪中,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喊住他,回头看去,发现是拳击队的一个人。
也是他上次问问题的那个选手。
「那个,我看你挺着急的,我就告诉你,但是也可能不太准,我没有和别人说过。」那个人说道,舔了舔嘴唇,酝酿了一下才说道:「之前有人来整理江抚明的东西,我无意中在走廊听到,他们说江抚明身体不好,住院了,回京市了。」
「你要是真的有急事,可以去北京市找找,但是我不确定真假,可能是我听错了。」那个人呼出一口气,脸都鼓起来,润了下喉咙说道:「那我就走了,江大佬要是问谁说的,千万别说我哈。」
「我比他大,但是他挺怕他的。」那个人说完就离开了。
傅严亦连忙感谢,但是那个人没有听说他谢谢,一溜烟就跑掉了,看起来不想被人发现,应该是怕极了江抚明。
傅严亦站在原地,看着前面,喃喃道:「他们都挺怕你的。」
「我也以前认为我不怕的。」
一直没有笑出来的傅严亦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但是笑容不见底,眼睛里一片凄凉。
他也是怕的。
对方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就足够他害怕的了。
傅严亦坐进了自己的车子里,没有开火,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变暗,街边的霓虹灯闪烁。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蒋衍渊的电话号码。
他打了很多次,那边始终无法接通。
但是他没有停止,一次又一次接着打,他知道江抚明就只有这么一个好友,也知道那天他进医院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电话,那边才接通。
「傅先生不好意思,刚刚太忙了,没有听见。」那边传来蒋衍渊的声音,没有往日的轻快,显得还有些拘谨。
傅严亦的手指敲在方向盘上,一下没有一下,面色阴沉:「江抚明住院了。」
他以前说话,向来都是拐弯抹角的,而这次却单刀直入。
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
许久。
「傅先生说笑了,怎么可能,江抚明身体好着呢,就是家里有点事情,回去处理家事了。」蒋衍渊笑着打马虎眼。
傅严亦抓在方向盘上,声音阴冷:「北京市的哪所医院。」
来势汹汹的样子也让蒋衍渊知道了来者不善,躲不过去了,他那边也没有再笑,道:「傅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住院了,但是那地方是保密的,我也不清楚。」
「我会找到他的。」傅严亦也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蒋衍渊看着被挂断电话,嘆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傅严亦了,但是江抚明让他什么都不要说,他也不能说。
因为江抚明那么高傲的人,第一次低头求了他,就因为这个事情。
怎么都不能说出来。
蒋衍渊看着身后漂亮房子,抬头看到窗户有个身影,在他看过去就躲开了,即使是一瞬间的工夫,他也知道,那是江抚明。
他已经来这几次了,但是江抚明也拒绝见他。
这里是私人精神病院,里面还住着其他病人,江抚明自己选择的住院,或者说,他不选择也不行,他的失控现在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以前对方是见他的,但是在一次突然暴走的时候伤害了他,就拒绝见他了。
不过他还会再来的。
等蒋衍渊走了,江抚明又站到窗边,看着外面。
【江哥,真的不见吗?见朋友心情会好一些。】系统出声道。
江抚明摇了摇头,看着窗外:【不用了,你快点修復系统吧,按照原计划执行。】
江抚明口中的原计划,是在没有见到傅严亦前就说好的,如果他真的暴走不受控制,就去精神病院待着,靠他修復系统商城,得到解决方法
系统看着窗外,也没有再说话,想着蒋衍渊下次来的时候,在劝着江抚明出去看看人家,这样下去也太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