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都是因为他。
想想之前自己的对他的态度,江抚明心里就有些难过,不是因为错过了和对方的互动,而是他自己一次又次,伤害到了对方。
甚至在对方倒下之前,他的刀还是对着对方脖子的,对方那受伤的眼神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恨自己没有早点认错对方。
「仙人!」
江抚明还在想事情,被傅严亦的惊呼声惊扰,收回思绪,看见傅严亦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笑,道:「哪里呢?」
「我眼里。」傅严亦笑着,目光闪烁的看着江抚明。
江抚明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被对方一打岔,难过的情绪消散了不少,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
「本来就像。」傅严亦笑着说道,人背着阳光,江抚明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无奈的笑了笑,道:「走吧。」
江抚明往前面走着,走了几步见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去,却发现傅严亦的目光有些阴郁,定睛一看,对方还是和之前一样是在笑的。
「哥,你等我下,我没有力气,走不了那么快。」傅严亦在后面笑着,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腿,两个阶梯当一个阶梯的走,不费吹飞之力就到江抚明身边。
江抚明被他逗笑了,也没有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
傅严亦跟上他的脚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什么话都聊,什么事情都说,有说有笑的。
走到南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山上的人比之前要少,但是还有人在烧香。
「要烧香拜拜吗?」江抚明转头问傅严亦。
傅严亦坚定的点了点头。
江抚明和傅严亦点了香,拜了佛,出门后,又见傅严亦往庙后面走,只能跟上,见他在一个方丈手上求来了一根红绳。
江抚明原以为他会和大家一样,绑在树上,却只见他将红绳收回了口袋。
「你不求了?」江抚明笑着问道,积极拜佛的是他,怎么东西到手,就塞自己口袋里去了呢。
傅严亦抬起头看过来,脸上最开始是没有笑意的,随后露出一个浅笑,看着怪怪的:「我的事情已经求好了,这个绳子,有别的用处。」
「哥,你来都来了,不用求下姻缘吗?」傅严亦笑着问道,风吹起他鬓边的两缕头发,笑容在风显得模糊不清。
明明是在笑,却感觉不到他的开心。
这孩子怎么了?
江抚明也不知道傅严亦在想什么,情绪怎么这么多变,想到对方现在才20岁,正是多愁善感年纪,情绪变化大也正常。
江抚明看着身后庙,看着庙中的香,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我已经找到所愿之人了。」
所愿之人,就在眼前。
江抚明看向傅严亦,还好这个人最后他还是找到了,他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在找寻对方,对方何曾不是在找寻他。
对方也没有放弃过他。
一时间涌起太多情绪,无数话想要和前面的人说,最后只是化作一句:「我找到他了。」
江抚明移开视线,他怕他在移不开,就要在前面的人面前的红了眼。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转过头后,在他身后的人脸彻底黑下来了,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随后,傅严亦又恢復了之前的样子,跑到江抚明的跟前,道:「哥原来有喜欢的人啦,那真是太好了。」
「我就求我喜欢的人,只喜欢我一个,别的都不喜欢。」傅严亦笑着说道。
「会的。」江抚明看着傅严亦,温柔的笑着,「你爱的人,只会爱你一个。」
傅严亦笑着看向江抚明,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往山下走去,连走几步才转过身子道:「山脚下有一个客栈,我们在那里吃了饭回去吧?」
江抚明笑着点了点头,道:「都依你。」
阳光下,白衣翩翩的公子,追着一个黑衣青年,一路往山下走去,绿水青山做背景,鸟鸣做曲。
江抚明和傅严亦的关係,越来越好,这里当然有着江抚明的纵容。世界没有倒带之前,这个时间点,江抚明因为要避讳,和傅严亦的关係并不亲密,表面上也就是点头之交,出去一起玩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傅严亦也理解他,并没有缠着他,只和他维持地下的关係。
而这次,傅严亦却没有退让,一个劲的缠着江抚明,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想着现在的情况,他也已经摸清楚了,表面上和傅严亦好又没有什么关係,对方撒个娇,他就同意了。
现在朝廷上下都知道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和温和的礼部二品大臣江抚明关係非常好,好到,你能看到上一秒怒骂人的太子殿下看到江抚明来了,立马就能露出笑容来。
这可是个稀奇事情。
江抚明本来是傅严亦的陪读,关係好其实能理解,最主要的是,江抚明离开后和傅严亦的关係一直不温不火,点头之交,有些人还认为他们私底下闹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