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从对方身边走过去,快点逃离对方的身边, 他总觉得再待下去极有可能出意外。
江抚明这边正用心装着病, 见对方要走,只能加大力度,对方但凡不是往前面走, 他也就算了, 对方是往前面走的,前面就一个地方, 那就是学校的卫生间。
他收拾人的时候可没有将人带去单间,就在卫生间外直接解决的, 傅严亦只要打开一看,就能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躺在地上。
江抚明本来也不想下这么重的手,对方在课堂上羞辱他这样的时期,他用不着打这么凶,主要是对方应该感受到了,欺负他就能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于是想要通过欺负他来获得更高的人气。是对方将他约到厕所,先对他动手的。
他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人还留着一口气在呢。
不过这个样子还是不能让傅严亦看到,傅严亦书中第一正人君子,冷淡且认死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係,要是让对方知道他打同学,估计会远离他。
好吧,其实并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江抚明本人在傅严亦面前都是一副「我受欺负了,没有人帮忙」的弱势形象,他之后也打算用这个形象,因为就这个形象能吸引对方靠近。
对,他就是想要卖惨来着。
要是让对方发现他根本不弱,这个惨就卖不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江抚明假装虚弱往傅严亦身上倒,手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身体的重心靠在对方身上,对方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傅严亦可以躲开的,综合素质第一的他,不会连这样的事情躲不开,只是看着对方往旁边倒的时候,脚步就像定住一般,不能动弹,忍住不伸手,已经消耗他大多数意志了。
对方身上淡淡的竹香飘进他的鼻尖,胸膛上是对方炙热的体温,对方呼出的热气撒在他的身上,和他的气息交融一块,身体变得僵硬,心跳不由得加快,喉结滚动着。
手指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在半空中,感受对方在他怀中小幅度的动。
「抱歉,我腿有点不稳,我不是故意的」怀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对方语气抱歉,手却抓在他衣服上不鬆开,身体还一直紧紧靠在他的身上。
傅严亦底下头,就与抬头看来江抚明对上视线,对方眼睛氤氲着雾气,嘴唇应该被自己咬过,鲜红无比,只是这么看过来,也让傅严亦心露跳了一拍。
鼻尖全部是对方那股香味,明明是竹子香气,应该正直的,却说不上的诱惑,有一种让人迷失的感觉。
不是很香,但让人沉迷。
「圣子大人,你真的不能帮我吗?」怀中传来虚弱的声音,随后响起一道勉强的轻笑声,「不好意思,还是太麻烦你了,我就再靠你一下,等我腿有力了就自己去医疗室。」
傅严亦看着怀中的男人,目光暗了暗,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扶住了对方的腰,先是虚搭,片刻后,则全部落上。
「我带你去吧。」傅严亦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低沉沙哑的嗓音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只是他扶住对方的手却紧了紧。
江抚明本以为对方只会让他靠一下,没有想到会带他去医疗室,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笑容要,眼睛笑的弯弯的,靠在傅严亦的胸膛,道:「谢谢你,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柔弱的就像一个菟丝花一样,依靠在傅严亦的身上。
傅严亦看着前面的人,原本用紧的手却鬆了一下,眼睛看着对方的笑容,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最后,扶住江抚明,道:「走吧。」
江抚明将自己身上的力道压在傅严亦的身上,丝毫不觉得愧疚,靠自己老婆又靠别人。
傅严亦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一路扶住江抚明去了医务室,医务室这条路比较远,也很安静,需要穿过一条林路,周围没有什么人。
学校有好几个医务室,他们去的这个是学校人去的最少的医务室,因为位置偏远。
江抚明被傅严亦扶到医务室的时候,赶巧医生正好有事情不在,江抚明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心里是鬆了一口气,他又没有生病,还想着等会见到医生要编什么谎话呢,现在好了,谎话也不要编了。
因为自己是真的没有病,等到了医院床上,江抚明就开始走流程了,先是道谢,再礼貌的说辛苦对方,他可以自己等医生,潜台词就是对方可以离开了。
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不过江抚明这个人最会装无辜了,一双眼睛看着你,一副耽误你时间了,要不你去忙吧,一直占用你的时间我内心不安的表情,根本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只会更加的心疼。
傅严亦看了一眼江抚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很快,直到走出了小树林,他的心才安静下来。
手扶着树,脸一瞬间爆红,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第一次如此失态。
再送江抚明去医务室的时候,他就已经紧张到不能呼吸,周围是对方的呼吸声,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白皙的脖颈,看着他慢慢变红的锁骨,明明在内心说着不要看了,眼神还是会下意识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