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为了qiáng行攻入南长山,而只是来给自己添加谈判的筹码的。
五灵门常年扎根于南长山,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故乡,黎霜敢赌一把,他们会不会jiāo出她想要的人,五灵门的人却不一定有这个胆量和黎霜来赌。
而且避免了与五灵门的人接触,将士安全也可得到最大的保障。
这招棋甚好,不愧是大将军之女。
付常青暗暗想罢,黎霜便已经吩咐了下去:“时间不等人,今日起,连夜开伐,三位将军可以意见?”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答了,转身出了帐篷。
黎霜举目远眺,远处南长山上的主峰在南方暖风的chuī拂中,巍峨矗立。
这一路,从塞北赶来,阔别风霜,送了chūn风,来到这几乎已是盛夏的南方,黎霜跨过了整个大晋,可到了现在也依旧不敢安心,她没有一刻不在想,那个人还在吗?还在受苦吗?或者……已被巫引驯服,甚至杀害?
他若身死,那她这一场千里奔赴的任xing,又该何去何从?她那些láng狈心绪,又该说与何人?
暖风送入帐内,仿似是从那山巅而来,像手一般拂过她的脸颊,黎霜竟倏尔有一阵莫名的心动,来得突然,去得匆忙,就像是方才那一瞬间她产生了错觉一样。
两天时间,南长山山下树木隐隐被伐出了一个圈来,着人送信于巫引,约他明日午时在南长山下见。
而让黎霜没有想到的是,在送信的人回来的时候,那个巫引……却竟然,跟着一起来了。
一袭绸缎衣裳,手中拿了把玉扇,还是那样松松的盘着头髮,巫引就这样用一脸人畜无害的表qíng,跟着一脸木然的信使信步走来了军营。
得到消息,黎霜迎了出去,那巫引见了黎霜,眸光一亮,却像是偶遇老友一般惊喜,他收了扇子,还衝黎霜挥了挥:“哟,黎将军,好长一段日子不见了。”这模样,哪有半分害过人的样子。
旁边的军士不知qíng况皆是好奇的将他打量着。
黎霜心知此人危险,一身的蛊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往人身上中,她冷眼盯着他,復而瞥了旁边信使一眼:“把蛊收了,我还能与你好好谈。”
巫引轻笑:“这是自然,我不为害人而来。”言罢,他手心一转,贴到信使的耳朵边上,不一会儿,一条黑色的虫就从那信使耳朵里爬了出来。信使登时双眼一闭,“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军士吓得齐齐倒抽冷气,巫引收了蛊,微笑着看黎霜,神色里带着几分示好的意味。
黎霜冷眼看着他,手往营帐里一引:“里面请。”
两人入了营帐,黎霜在主位上坐罢,压下心头想询问那神秘人qíng况的急躁,与巫引道:“五灵门主倒是来得及,也不让黎霜好生准备招待一番。”
“黎将军在南长山下挖的那几条壕沟,却也还不算对我的隆重招待?”
黎霜淡然饮了口茶:“火还没放呢,算什么招待。”
巫引失笑:“黎将军果然是杀伐决断的人,我道你是遣五万人来送死呢,没曾想,你却是要屠我南长。”
“门主言重,黎霜只是来找人的。”黎霜放下茶杯,眸中似凝了塞北冬日的寒冰之刃,“人在,南长山在,人没了……这一山枯木,看着也碍眼。”
☆、第32章
“将军这话,可吓煞我了。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这般剑拔弩张。”巫引眯着眼睛轻轻笑,似全然没感受到黎霜言语里面的杀气一样。
“我可没将你当朋友。”
黎霜话说得明白,巫引却也没有生气:“当朋友也好,不当朋友也罢。”他继续道,“黎将军你委实多虑了,你要找的人,现在可是我五灵门的宝贝,无论如何我也都不会让他出事,谈什么人在不在,我今日来找将军,便是有一个关于他的事,想与将军商量一下。”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黎霜手指轻轻划过茶杯口沿,语气淡然,语意却十分压人,“要么放人,要么烧山。没有第三个……”
“将军。”巫引打断黎霜的话,那双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面,终于露出了几分正经的神色,“现今的qíng况,不是我想将玉蚕jiāo给你,就当真能jiāo给你的。退一步说,我便是将玉蚕放出来给你,你也未必能製得住他,到时候你这五万人马,这方刚点了火,那方会死在谁手上,我可就不敢保证了。玉蚕的本事,你在塞北,当是见过。”
黎霜见过,他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敌军直取敌军将领首级,他的速度与力量,别说放在这军营里无人能敌,便是放眼天下,能与他一战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你将他带到五灵门后,又对他做了什么?”黎霜眸色冰凉的盯着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