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冷饮都没有你的份了,冰淇淋什么的全都不能有。你要是实在想吃就餵吾吾吃,看着猫吃了也算你吃过了。」
行壹说了就先开车门坐到了里侧,「不许讨价还价,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易咸自问才不会像吾吾一旦被禁食了就会变成哭猫,「我知道你是为我身体着想,所以一定会听话的。至于吾吾的冰淇淋也该撤了,给猫吃冰淇淋对它的肠胃不好。」
还真把吾吾当猫看?看到过猫生吞恶鬼引来雷电的吗?
行壹却没有反驳易咸的意见,不妨偶然让吾吾做一隻普通的猫。
「喵!」吾吾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到一半从梦中惊醒,它似乎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它成为了一隻普通的猫,长得还是一如当年的威风凛凛,但是有很多食物都不能再畅快淋漓地吃了。
**
出了影视城往西南方向开,四十多分钟就能到柳富升的扎纸店。
三人刚好在正午十二点抵达纸扎店的门口。
柳家扎纸的店面比一般的香烛铺要大,从朝向来看是能照射到充足的阳光,不似有的办丧事的店面阴沉无比,但此时店面半拉着捲帘门,也似乎听不到店里有任何声响。
「难道是出门吃饭了?」周峰拿着手机给柳富升打了一个电话。这会他们是临时决定杀过来就纸人一事问个究竟,不过上午孙俊已经联络过柳富升,告诉他要再定一批纸人与纸墙的布景。可是现在柳富升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奇怪的是电话铃声从捲帘门店内响起了。
此刻,周峰难免响起之前行壹说的,他们很有可能见不到活的柳富升了。「要不,我们钻过去看一看?」
「好。」行壹应了一句先拉住了想要弯腰的易咸,「这时候还想展示你的腰肢柔软吗?等着,升起捲帘门再过去。」
易咸听话地退了两步,行壹能体会到他腰力不错是非常值得高兴的的事情,而下一刻他却感到额头微疼,就见行壹收回了弹他额头的手。
「你想什么呢?」行壹深深看了一眼易咸不经意间露出的内涵笑容,「又白日做梦了。」
周峰只觉诡异的气氛被来自内心单身狗的悲苦而代替了,还是他第一个钻过去开门比较好。
然而,周峰刚刚弯俯身钻过捲帘门,他稍一抬头就猛地吓了一跳,咚的一声挺身撞到了捲帘门上。「柳、柳富升?死、死了?」
柳家扎纸店以一扇落地磨砂玻璃移门隔开了前后,前方是摆放各式扎纸人、扎纸房、香烛锡箔等等的样片店面,后方是一间小型仓库存放着各式原材料与准备出库的货物,隔着玻璃门可以大概看清库房的情况。
此时,只见一个人直立着紧紧贴着磨砂玻璃门,面部朝向店面捲帘门的方向,五官隔着玻璃门呈现出扭曲的景象。
因为店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不清,无法看清紧贴在玻璃门上的人究竟有何表情,但是那种痛苦与狰狞的感觉却穿透了玻璃向人扑面而来。
行壹立即弯腰进了店面按动了墙上捲帘门的开关,正午的阳光直直照进了纸扎店,也将磨砂玻璃后的情况照得清楚。
玻璃移门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指甲抓痕,其力道之大仿佛诉说着柳富升临死前的剧烈挣扎,他的后背仿佛被什么顶住了,才让他保持了直立趴在玻璃上的姿势。
走进磨砂玻璃一看,柳富升身后围了一圈纸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全都不缺。
「报警吧,我们不能破坏案发现场。」
周峰咽了一口口水后退几步,这个场景太渗人了,谁敢去打开移门。
易咸也没有去开移门,正如周峰所言不必破坏案发现场,而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点阴气,死去的柳富升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它们走了,将他一起带走了。」行壹确定易咸的感觉没错,店面里没有留下一丝阴气,所留的纸人身上没有阴气,死去的柳富升也没有留下半点阴气。
「纸人是很特别的一种器物,不论是剪纸还是扎纸,被阴鬼附身过的纸人当其离去后能不留任何痕迹。因此七门调有其特别的规矩,不轻易借用纸扎人的力量,一旦被其反噬天知道会怎么死。」
「死无对证,我想警方很可能调查不出一个明确的结果。」
易咸看向了店内两处监控,监控还在闪着红光表示正在工作状态。「你说监控里能拍下什么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如果有一大波纸扎人围攻柳富升,店内的磁场太过混乱,监控可能会出现雪花乱屏。
行壹没把希望放在监控上,即便监控拍到了纸扎人杀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柳富升到底是做了什么,是他与曾雅有仇或是受谁之託?
「现在有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柳富升到底动用了多少纸扎人的力量,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半,我怕的是纸扎人索取的报酬不够,那就麻烦了。」
儘管进入了资讯时代,很多事情都已经网络电子化了,纸张却并未退出人们的生活,而有纸的地方就有让纸人有一展身手的可能。
周峰听得更是心里发毛,演纸扎匠的曾雅已经昏迷进了医院,这会真做纸扎人的柳富升也离奇惨死。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了。我听孙哥说今早有一段路塌方了,廖导原本打算改变行程去拍外景,现在来看不只外景拍不成其他的戏也悬了。从前就听过港岛拍鬼片的剧组会遇上邪门事情,没想到这次会轮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