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是为了今早要来学堂不想来回折腾,昨夜也跟着外祖父祖母离开了穆府
「有外祖父外祖母在,你就放心吧。」盛叶舟拍拍穆志为,心中一点儿也不担心表姐会在婚事上吃亏。
老话都说,秤砣虽小压千斤。
符辺夫妻就是穆志为与穆珍人生的秤砣,有他们在,穆府老夫人休想动二人一根毫毛。
「嗯!」穆志为含糊不清地回道,说着又轻笑出声:「听闻你在安国公府可是出了个大风头。」
「消息都传开了?」盛叶舟笑道,并未否认。
前日之事,他确实是出了个大风头,昨日盛建安回府只道宫中同僚都在传此事。
「那傅先生之事可是真的?」穆志为又问。
盛叶舟嘆了口气点头,眸色也跟着认真起来:「若是真,你有何打算?」
「……」
穆志为心乱如麻,并未立即回答表弟的问题,而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期盼。
但是,期盼很快就被无情打破。
如往常一般该授课的时辰已到,傅先生还未出现,半个时辰后魏先生才面色沉重的匆匆赶来。
「傅先生之父前夜去了,今日晨课大家自行默书吧。」
老先生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夏日,苦苦支撑了半个月后不甘离去。
魏先生说完,匆匆又转身离开。
书堂内瞬时躁动起来。
先生前脚刚走,卢泽明后脚就站起身来,望了眼第一排中间空着的书案,默不作声提溜着书箱疾步走出书堂。
今日缺席的不仅有傅先生,还有徐啸。
不少人其实前几日都已从各府长辈口中得知此事,卢泽明的离开就像是个讯号,紧接着就有不少人都相继起身离开了书堂。
「我爹说,傅先生昨日已托人向山长递上请辞信,恐怕……恐怕先生是不会再来了。」
卫富力家中农庄常年向书院提供菜肉,消息是从书院后厨管事口中得知,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不过他心中还抱有丝侥倖,眸光看向廖飞羽,想听到确切回答。
廖飞羽沉着脸点头:「傅老先生的头七一过,傅先生会立即扶棺启程回乡,不再回书院。」
因有孝事在身,傅先生不便前往书院告辞,所以请辞之事全部是以书信代为传达。
魏先生方才之所以急匆匆离去,就是廖山长寻其共同商议启蒙班众多学生日后的安排。
「傅老先生的丧事不接受弔唁,所以咱们连跟傅先生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廖飞羽又嘆气道。
昨日祖父带他前往傅府弔唁,连先生的面都没见着,说是傅先生伤心过度,卧病在床不宜见客。
两人言罢,书堂中已没人有心思再默书,盛叶舟也是如此。
明明几日前就已做好心里准备,但当事情真降临时,他还是觉得心口发闷。
廖山长前往弔唁都被拦在府外,恐怕他们去也会如此。
谁能想到五天前就是他与傅先生的最后一次见面。
三年守孝……不知日后师徒俩可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先前走的几位都已寻到书院,估摸着不会再回来啰——」卫富力苦笑摇头。
廖飞羽心绪不宁地左右挪动,最后干脆一合书本,起身朝盛叶舟书案走来。
前桌同窗方才已离去,廖飞羽一撩袍子干脆坐下,半个身子靠在墙上转头:「告诉你个消息。」
既无法沉下心读书,盛叶舟干脆也收了纸笔,闻言淡淡地接道:「说来听听?」
「于我是好消息,于你不算好。」廖飞羽眨眨眼,说着揉了揉自己鼻头:「祖父托好友也给我求了个玉珏。」
一块和盛叶舟相同的白色玉珏被他从袖口取出,笑眯眯地冲盛叶舟摇了摇。
盛叶舟:「……」
「这是何物?」没受邀观礼的甘禾渊凑过来连声问道。
其余三人同样挪了椅子围拢,陆齐铭望着那块玉珏,面上满是一言难尽之色。
「叶舟拼命比试才得块玉珏,廖山长随便几句话就求了块给你?」
「谁叫我的脾性实在和宫中……不合,我祖父怕我闯下滔天大祸,说不定门楣没光耀,反倒是先连累了全府人。」廖飞羽笑着自嘲道。
此话当然是半真半假。
廖飞羽不喜曲意奉承,不能受气是真,但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几日前盛叶舟的那一场比试。
若真想廖府后代建功立业在朝中站稳脚跟,岂能顶着一辈子贵戚名头,等日后太子登基,贵戚之名更是不值一提。
廖山长受盛禺山之姿警醒,当即决定也将孙儿送离身边历练。
若是日后能与盛叶舟双双科举入仕,再凭藉两府长辈的关係,这两孩子走得绝对比当个太子跟班儿要堂堂正正的多。
而且廖山长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日后两个孩子不论谁走得远,都将成为对方最大的助力。
陆齐铭舔了舔嘴唇,眸光中满是促狭,也不再打算藏着掖着,揉了揉鼻尖后伸出手掌。
「……」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