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仲钧自己也被逗笑。
霓裳也在笑,自己笑够了,就骂其他人:「快去端了水来给王爷洗脸!」
葳蕤忙自己去了。
幼荷又把顾瑾之惯用的胰子膏拿出来,给朱仲钧使。
朱仲钧不要其他人服侍:「小七替我洗!」
他折腾顾瑾之。
顾瑾之越发觉得好笑,起身用胰子先抹在自己手上,揉了揉在替他擦脸。
洗了两遍,还是有些墨迹没洗掉。
朱仲钧瞪她。
顾瑾之就哈哈笑:「让你不规矩!」
朱仲钧心里暴怒,拳头捏的紧紧的,使劲瞪她。
黄昏时候去正院用晚膳,宋盼儿眼尖,看到了朱仲钧脸上有些脏脏的,就喊了慕青去打水,给朱仲钧洗脸。
然后又问跟过来的幼荷:「怎么一整日,也不给王爷梳洗一次?我叮嘱得少,你们就越发托大偷懒!」
幼荷想笑,却也不敢辩,低声道记住了,下次不敢。
顾瑾之也在低头笑。
宋盼儿就知道有缘故。
等慕青服侍了朱仲钧净面回来,他的脸还是那样子,洗不掉的。
宋盼儿蹙眉,拉过朱仲钧看:「这是弄了什么?瑾姐儿,王爷脸上这是弄了什么?」
「小七!」朱仲钧立马找到了报復顾瑾之的方法,他委屈对宋盼儿道,「小七用墨抹我的脸!」
顾瑾之噗嗤一声笑。
宋盼儿微怒:「多大人了,你怎么还这样爱玩?要是这会子太后宣王爷进宫,看着了,岂不心疼?你作死吧!」
顾瑾之笑着解释:「只是玩笑,哪里知道他不躲……」话没说完,想起方才朱仲钧的滑稽,忍不住又笑。
宋盼儿骂完了女儿,回头和颜悦色对朱仲钧道:「小七是喜欢王爷,才和王爷闹呢。」
又替顾瑾之说好话。
朱仲钧评价一个人,总会从很多的角度。所以他很难去真正喜欢一个人。
可是他,却真正喜欢宋盼儿。
不管从哪个方面,宋盼儿都是个好母亲。也许她不够严厉,有些宠溺孩子,可她能给孩子踏实、安全。
性格直爽,对待她喜欢的人,又是真正的容忍和关心。
朱仲钧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不由看了眼顾瑾之,心赞她这辈子果然好福气。
片刻。煊哥儿和琇哥儿也下学了。
宋盼儿照例问了问他们兄弟俩,今日在学堂里学了什么。
尤先生教书,早上理书。上午写字,下午讲解背诵。
「……先生说八哥的字好看,还送给了他一隻笔呢。」煊哥儿开心的说,比自己得了东西还要高兴。
琇哥儿却有点忐忑。
他得了,煊哥儿没得。母亲估计不会喜欢。
宋盼儿笑了笑,道:「从前你爹就说你的字好。这样小就写的好字,也不容易,以后要好好用心。」
琇哥儿讶然又惊喜,忙起身行礼,道:「孩儿定会好好念书。不辜负母亲的教诲。」
宋盼儿让他坐下。
顾延臻最后才来。
他今日又出门了。
「……胡泽逾的家里人和梅卿都上京来了。」顾延臻开心的对宋盼儿道,「我原是和胡泽逾喝酒,突然胡泽逾家的小厮来报说。太太小姐和和秦太医一起上京,已经到了家呢。」
梅卿是秦申四的字。
上次他大哥秦微四出殡,因为是在牢里的,秦家觉得丢人,又是触犯众怒。就没有大葬,亲戚朋友的弔丧一律不受。只薄棺入殓。
秦申四也没有回来。
不知道他这个关口到京里,是来祭拜秦微四还是其他事……
宋盼儿则轻轻哦了一声,没什么兴趣。
她对胡泽逾的太太江氏和女儿胡婕都没有好感。
吃了饭,顾瑾之和母亲在屋子里说话。
她笑着道:「当初胡婕对二表哥颇有情谊,到底还是没定下什么就回来了……」
宋盼儿道:「你大舅母那样挑,连你都看不中,还能看中胡婕?」
顾瑾之觉得也是。
第二天,秦申四和胡泽逾一家人,都来拜访了顾家。
看到顾家这宅院,胡婕和胡太太眼睛都直了。
他们在京里的院子,紧巴窄小,不及这宅子一处凉亭。
从正大门进来,就是水池迴廊,而后才是正经的门房。光这一项,就占了很多的地方,真真奢华。
再往里走,进了正门,绕了半天才是垂花门口。
进了垂花门,才有婆子牵车等候着。
胡太太和胡婕进了内院去拜访宋盼儿和顾瑾之,胡泽逾、胡卓和秦申四,就去了外书房。
看到胡太太,宋盼儿并不怎么热心。
说了会儿话,外头丫鬟说,胡老爷要回去了,请太太小姐。
胡太太就趁机告辞。
「不喜欢她。」宋盼儿对女儿说。
顾瑾之笑。
「傲气什么?」胡太太也对女儿道。
从顾家出去,胡泽逾又领着妻儿,去了永熹侯府。
永熹侯胡家是他们的本家,只是出了三服的。
胡太太口齿伶俐,胡家的老夫人和侯爷夫人,也挺喜欢她们母女的。
听说她们是从顾家而来,永熹侯夫人倏然眼光一亮,笑着问:「你们和顾家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