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虽然也有风评。
家庭失和,妻子和妾室争风吃醋,闹出来断然不光彩。
可做官的。不止是宋言昭。
还有胡婕的父亲胡泽逾。
宋言昭不怕胡婕闹。
真闹起来,哪怕宋言昭这里过得去,胡泽逾那边也过不去。
他这是诚心要治治胡婕。免得她以为家里没了尊卑,把以夫为天的大训给忘记了。
顾瑾之等朱仲钧说完,看了他一眼。
朱仲钧不以为意,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实话,才叫人听了难受。」顾瑾之嘟囔道,「我宁愿听些好听的假话。」
说罢,她去净房盥沐更衣。
第二天,朱仲钧和顾瑾之依旧进宫哭丧。
早起的时候,顾瑾之吩咐秋雨:「上午派人去胡家送信。若我们没回来,你竟也不必狠留表舅奶奶。让她带着两位表小姐回去。」
秋雨道是。
胡婕和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并未给服侍的人添什么累赘。
所以,她走不走。秋雨觉得无所谓。
既没有不舍,也没有高兴。
人来客往,乃是平常。
等朱仲钧和顾瑾之出门,秋雨就安排人去胡家送信。
接到信,胡婕的哥哥胡卓是很吃惊的。
他父亲哭丧去了,家里只有他和母亲、妻女。若是告诉了母亲和妻子,只怕她们先慌了。
胡卓就没跟任何人提及,寻了个藉口出门,往元宝胡同这别馆来找胡婕。
「......怎么在这里?」去送信的人,并未把事情始末告诉胡卓,他还以为胡婕是昨天来的,「妹夫没空接你?」
他见胡婕带着两个孩子,又叫自己这个哥哥来接,心里诧异。
胡婕垂着眉,其他话也没有,只是道:「咱们走吧。」
胡卓也不好当着王府下人多问什么。
他领着胡婕和她的两个女儿,出门上了马车。
「少爷,姑奶奶,咱们去哪里?」车夫问。
胡卓看了眼胡婕。
「回家吧。」胡婕道。
她现在想回娘家。
她的两个女儿,依偎着胡婕。
胡卓心里更是错愕。
他见妹妹神色惨澹,也不好直接问,只是旁敲侧击:「你回京城也快一个月了吧?上次你回去,我并不在家,都没见着你,只是听你嫂子和娘说了你的事。我也想去接你归宁,咱们兄妹说说话儿,而后又想着,你刚刚回来,家里一堆事,只怕也走不开。看你这模样,清减了些许。最近辛苦吧?」
胡婕咬了咬唇,沉默不答话。
胡卓素来疼妹妹,见她这么着,似满腹委屈,又问:「是妹夫闹彆扭了?」
胡婕摇摇头。
两个女儿在场,她说什么都不适合,就索性什么也没说。
「等会儿到了家,你就说,是你接我回来的,别说我在庐阳王府那边的事。」马车快到了胡家门口,一路沉默的胡婕终于开口。
「好。」胡卓道。
胡婕点点头。
她有点呆。不知想什么,那么入神。
胡卓看在眼里,很是担心。
他也想到了宋言昭那个小妾的事。玉珠生了儿子,这件事胡婕并未派人告诉家里,还说父亲从别处听说来的。
当时父亲和母亲说:「婕儿的性格,自幼就刁蛮。咱们是穷人养骄子,她在女婿跟前。比郡主、县主还要威风。若女婿一开始求着她,问她要了玉珠,她未必不肯给。但是背着她偷偷摸摸的,她自然不高兴。但愿被闹出事来才好......你看,她都不派个人跟咱们说一声。女婿添了儿子,这是多大的事啊?」
胡卓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怕妹妹闹事。
马车到了胡家,胡婕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领着两个女儿,跟着哥哥下了马车,往她母亲那边去了。
到了胡太太跟前。胡婕终于露出一副高兴模样,笑盈盈的。
「这些日子总是念叨你,你今日就回来了。」看到胡婕,胡太太更高兴,「你还带了池姐儿和浣姐儿来。」
胡婕的两个女儿,一个叫宋池。一个叫宋浣。
「想娘了。」胡婕撒娇似的,对母亲道,「她们也想外祖母了。正好今日有暇。就带着她们来给外祖母请安。」
胡太太搂了两个外孙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今晚,池姐儿和浣姐儿就在娘这里,陪着娘歇一夜,我明天再来接她们。」说了会儿话,胡婕突然道。
她要把女儿留在娘家。
她哥哥胡卓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到这里,胡卓眉头蹙了起了。
可胡太太并不知道,她也没有那么敏感。
反而是宋池和宋浣姊妹俩,听说娘要丢下她们,快要哭了。却又不敢。
胡太太见了,就笑道:「怎么,还不愿意在外祖母这里?你娘也不走。你们娘们都在这里歇一夜,可好?」
宋池和宋浣鬆了口气。
胡太太是很想留胡婕的。
她正想问问宋言昭那小妾玉珠的事。
胡婕却摇摇头,道:「我明日来接池姐儿和浣姐儿,再住吧。今日家里还有事......」
胡太太不高兴,问她:「什么事?」
胡婕只是笑:「也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