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哥,你怎么来了?」她问。
韩韫玉跳下马,仿佛没看见耶律俊基。「方才遇到聂小姐和女娥公主,她们说与你走散了,我寻了过来。」
他低头解释,仔细确认她无伤后,才转向耶律俊基,「今日涉猎,二殿下不去一展身手吗?」
耶律俊基靠在苏希锦站过的树下,双臂环胸,头上的辫子搭在身前,「适才听见苏大人在呼救,便过来帮忙。」
说着他踢起脚下石子,石子飞落,正中不远处的蛇尸。
韩韫玉目光在那蛇身上一扫而过,「韩某多谢二殿下救师妹与危难。」
耶律俊基捡起地上弓箭,摆了摆手,「有趣,本殿下救她,因何你来道谢?」
韩韫玉道,「我与师妹一同长大,情同亲人,救她就等于救我。」
「哦,是吗?」他波澜不惊,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本殿下先行一步,两位大人且后来。」
说罢,迈着粗壮的身体离开,倨傲又野性。
苏希锦盯着他的背影说,「这位二殿下,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韩韫玉含糊的应了一声,问她:「你方才没伤到吧?」
「就有些吓到了,」苏希锦说,想起方才耶律俊基茹毛饮血,生吞苦胆,眉头轻皱,心里泛酸。
韩韫玉观她脸色不佳,将她扶上马,替她牵着缰绳,两人往猎场外面走。
「据陛下说,二殿下是来向陈国求援的。」
「那架势不太像,」苏希锦道,昨夜宴会,他目空一切,有意羞辱陈国。
「千人千面,他表现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皇室之人,谁还没有两副面孔?况且这次来的使臣,分明与他不是一条心。
这点苏希锦认同,方才耶律俊基眼里的野心暴露无遗。
「辽皇昏聩,朝廷混乱,几个皇子争斗不休。二殿下虽有勇猛之力,到底不是嫡出。实力赶其他几位皇子差了些。」
韩韫玉与她解释。
「所以他想求陈出兵帮他夺取政权?」
韩韫玉勾了勾唇角,「陛下不会出兵。」
辽国越乱,对陈越有利,周武煦有野心,怎么会用自己将士的命,换取辽国的安定。
除非有很大的利益。
「不过我总觉得他们此行另有目的,」他想起一件事,「昨日邱大人来报,辽国使臣并未住在使馆里。」
那么夜深外出,他们又是去了哪里?
再联想之前几次与北方有关的事件,他不得不警惕。
逐渐走出猎场,人声渐渐传来,韩韫玉突然抬头叮嘱,「离他远点,照顾好自己。」
虽不知他因何这般提醒,苏希锦依旧乖顺点头。
人群近在眼前,韩韫玉鬆开手中缰绳,转头上了自己的马匹,与她一前一后出了猎场。
许多双眼睛投射在两人身上,带着研究和好奇。
楚王妃十指紧握,细长的指甲抵在手心,发出尖锐的疼痛。
舒宛瞥了一眼,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意,「韩大人与苏大人青梅竹马,羡煞旁人。」
吕子芙心中一痛,「殿下既让你来狩猎,就不要看着旁人。」
舒宛听后,态度更加温和小意,「妹妹多谢姐姐提醒,姐姐如此善良贤惠,难怪殿下常于妹妹提起姐姐。」
她尚未过门,出身低,却一口一个姐姐妹妹,吕子芙心中不适。但她不喜欢四皇子,舒宛性情温柔小意,进退有度,倒不令她讨厌。
所以当楚王提出要带舒宛出来狩猎时,她想都没想答应了。
「前段时间,妹妹去城南办事,遇见一位姑娘,孤身一人躲在河边嘤嘤哭泣。」
舒宛见吕子芙心情不好,转头说起故事与她听,「我见她生得美艷,还有两分熟悉,就留意了一下。结果姐姐猜妹妹听到了什么?」
韩韫玉与苏希锦两人到达场内便从容分开,再无交集。只是不一会韩韫玉身边的婢女,手里拿着一个皮囊,往苏希锦那边而去。
吕子芙神色黯淡落寞,随意敷衍道,「什么?」
「她说,不要以为考了个状元,就得意忘形。小时候还不是被她压得死死的?总有一天她要嫁个有权人,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好看。」
「状元?」吕子芙猛然回头。
庆丰八年的状元只有一位。
舒宛没发现她不对劲儿,惊奇笑道:「可不是?阿宛竟不知,原来苏大人还有个妹妹,且也生得那般如花似玉。我见她孤苦可怜,便带她回了府,她性子单纯甚合我意,一来二去,我俩竟成了好友。」
吕子芙愣愣听着,一些念头自她脑海中划过,心臟砰砰直跳。
「姐姐?姐姐?」
吕子芙长吸一口气,神色鬆动:「你说什么?」
舒宛道:「姐姐是不是也在感嘆,人间情谊如此机缘巧合?」
吕子芙勉强笑道,「是啊,真是不可思议。有时间我也想见见她。」
时值正午,猎场中人一个个开始返场,楚王英姿飒爽,载着收穫的成果,一马当先入席。
所有内眷都下去为自家相公更衣擦汗,吕子芙抿唇,不情不愿跟了上去。
「今日玩得可还开心?」楚王问她,眼睛却盯着台上的舒宛,情意浓浓。
舒宛站在台上,冲他微微一笑。
此次狩猎,收穫最丰的不是男子,而是女娥公主。
她自林中转了一圈,回来时马匹上挂满了猎物。周武煦大讚她的敏捷身手,将悬挂了十年的弓箭赏赐给了她。
女娥公主满脸喜悦接过。
一旁的聂吟霜两手空空,神色难堪,在众人的目光中,羞愤跑了。
韩韫玉让苏希锦离耶律俊基远点,苏希锦到底没办到。
这次狩猎后,周武煦安排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