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着书房,焚火而死。
苏希锦赶到的时候,一群官兵正将烧黑的横樑,自死者身上搬开。
死者左腿骨折,面目全非。
「苏大人。」
官兵是京兆府的人,见到她来,个个躬身行礼。
现场被破坏,苏希锦戴上口罩,围着尸体转了一圈,问,「情况如何?」
「火势从房内起,初步判定是醉酒失火而致。」领头的人道。
邱笙笙显然认识他,高高兴兴喊了声,「宫大人。」
又跟苏希锦介绍,他是衙门的推官,专门负责这些事儿。
苏希锦点了点头,昨日火势应当很大,整个书房都毁了。火势向两边蔓延,烧中了隔壁寝房。
那寝房虽已毁了一半,然残留之处可以看出曾经的奢侈。
苏希锦感嘆:陈国官员待遇好,油水多,一个主簿家里就这般豪华。
宫大人一边问情况,一边做记录,抽空对苏希锦禀告:「苏大人,只是寻常失火,死者又是衙门的人,这案子就归我们衙门管吧。」
「谁说只是失火?」苏希锦问。
宫大人微愣,「大人以为是谋杀案?」
苏希锦没回,双手背在身侧,「昨日值守的下人呢?」
「下人在这。」
身着粗布蓝衫的小厮颤抖着上来,头埋得很紧。
苏希锦令他抬起头来,问道,「昨日起火你看不见吗?为何会纵容火势蔓延?」
一般主人在书房,门口都会有两个下人当值。一是防止有人擅闯,一是起伺候作用。
「回苏大人,昨日老爷醉酒回来,说门口不需伺候之人,让我们都回去睡。」
他畏惧苏希锦官身,加上死了人,身体有些抖瑟。但语气思量、回忆,眼睛直视着她,不像是说谎。
「你住的地方在哪儿?」苏希锦问。
「就在前院,」他指了一个方向,「府中小厮都住那里。」
苏希锦抬头看了看,「谁第一个发现火势的?」
「是府里的丫头冬梅,昨日她起夜发现了火势,叫醒众人。」
邱笙笙凑到苏希锦耳边,小声道,「他在说谎。」
谎言检测器发挥作用,苏希锦又看了那小厮一眼,对宫大人道,「这个案子大理寺接了。」
「苏大人,」宫推官犹豫,这只是失火案,死者又是他们衙门的人,他们也想管,「您确定是谋杀案?」
「不确定,」苏希锦摇头,「有疑虑。但不管怎样,死者是你们衙门的人,为了迴避,你们都不该再接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