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希锦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日普法到此结束。以后本官会在衙外,安置一信箱。大家今后若有不解之问,或有冤屈、密事等,可匿名或实名投递,本官有时间会答覆。」
相当于每个人都有了与官府沟通的渠道,不怕有冤不能报了!
众人纷纷大喜,跪地叩拜,直言苏希锦是好官。
这是史上第一件百姓参与政法的案例,具有深远的研究价值。
一堂简单的财产纠纷,演变成大型普法现场,苏希锦揉了揉肩膀,酸涩难忍。暗自打算回府后,让花狸帮忙按摩一下。
「苏大人广开言路,令玉华佩服。」玉华公子握着扇子,慵懒走在她身边。
「这样做利于百姓,」苏希锦盯着他手中扇子,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林舒正的影子。
不同的是他的扇子多是些山水字画,而林舒正……怎样豪横怎样来。
「苏大人事事为民,令玉华自愧不如,」他媚眼如丝,声音勾人,「大人不说,玉华还以为大人不想在我这里买消息了呢。」
这声音,苏希锦瞥了他一眼,一点都不端庄。
「放心,本官还没那么强,抢不了你醉春风的饭碗。」
他乐了,「要不说玉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蓝天白云,惠风和畅。高空中的云如同钩状的纤维一般,丝丝倾斜。又如同马尾,一束一束,飘逸非凡。
「明天要下雨,」苏希锦开始下逐客令,「公子回去收衣裳罢。」
玉华公子摇了摇扇子,似无所察,「楼里那么多下人,这种事儿不用本公子操心。大人还会看天象?」
自然,毕竟她可是地理专业毕业的。
「小意思,」苏希锦将双手背于身后,挺起胸脯,「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眼见着要到府上了,他还没有走的打算,苏希锦忍不住转身,「公子找本官有事?」
「有事,」他点头,「进去再说?」
苏希锦怀疑的看向他,他怕不是别有目的。
「有,」他倒很坦白,「我曾说过,整个惠州,我知之甚多。只你这府上铁桶一样,便是我的人也不好进去。」
感情是来获取情报的,苏希锦挑眉,如此更不想放他进去了。
却见他伸出一指,「一个问……」
「你是谁?」声音被里面的男子打断。
苏希锦回头,「忆尘,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乌衣教到处抓他,说不得他真有用。
忆尘?玉华公子双臂环胸,眼里冒出奇异的光芒。
这世上当真玄幻。
「你是谁?」忆尘不听苏希锦嘱咐,固执地站在玉华身前。
「醉春风楼主,玉华公子。」
两人身量相当,看起来玉华隐隐高出一点。
「什么玉华公子,听都没听说过。」忆尘皱着鼻子。
苏希锦拉了拉他衣袖,问玉华,「方才你说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玉华低头眯眼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不进去了。」
说完摇着扇子离开。
苏希锦若有所思,进门插手看向忆尘,「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来?」
玉华方才还讨价还价,此刻突然离开,实在奇怪。
「记起来什么?」忆尘茫然,眼睛澄澈明亮,「你跟他什么关係?」
这茫然懵懂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苏希锦瞬间泄气,有气无力挥手,「利益伙伴。」
就见他追在身后谴责,「你都有韩大人了,不可三心二意,与外男交往密切。」
苏希锦听得头皮发麻,若非知道他与韩韫玉不认识,还以为是韩韫玉派他来监视自己的卧底。
罪过罪过。
俗话说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果如苏希锦所料,第二天惠州城便下起了大雨。
雨点密集,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嘈嘈杂杂。雷声阵阵,令人心惊。
路上的行人纷纷到临近点避雨,方才还热闹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苏希锦处理好公务,提前下衙。就见苏义孝忧心忡忡望着雨水,「爹爹可是在担心地里的庄稼?」
苏义孝抹了一把脸,「前几天刚移植了辣椒,现在就下这么大的雨,不知会被淋倒多少。」
「这雨应当下不了多久,」苏希锦说,「爹爹若担心,待雨小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田间脏得很,如何让你去?」他女儿是朝廷命官,手握笔桿子的人,苏义孝舍不得她吃土抹灰,「爹爹一会儿就去。」
六七月份天,正是雷阵雨来临之际,阵雨又急又大,然降雨时间短,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下午雨就停了。苏义孝见状,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林氏看得又气又笑。
「你爹还像个小孩子。」她对苏希锦道,「就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苏希锦勾唇,要不说他专情呢?不论是对娘还是对种地这种特殊爱好。
苏义孝买的地在城外,不乘马车,需要走好长一段路。
傍晚时,他穿着斗笠回来,一边脱外套,一边庆幸对苏希锦讲,「还好抓稳土了,辣椒长势甚好,今年指不定大丰收。」
「别看下雨时间短,但下得真猛。江里水位都上升了一小截。你是没去看,东江水又混又浊,带了不少沙子。」
庄稼无事,他心情好,也愿意多说话。
众人被他脸上的笑意感染,脚步轻快。
水位上升?混浊?
苏希锦蹙眉,「爹爹确定没看错?」
「我昨日洗手时,在江堤上磨了一槓,方才去看,水位早已经漫过了记号。」苏义孝说着伸出拇指,比给苏希锦看,「大概这么一截。」
上午的雨确实不小,然东江宽阔,何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