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公子哪里缺钱?分明是嘴硬。想响应苏大人号召,支持苏大人工作,又不好说。
哎,看这情形,公子是陷进去了。
雨一直下,整个惠州城都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不是害怕,是猜测。
大家都在等着看,洪水到底来不来。
降雨第一天,东江水上涨一寸,众人等着看笑话。
降雨第二天,东江水上涨两尺,众人仍坚定信心。
降雨第三天,东江水猛涨一丈,众人开始信心动摇。
第四天,雨突然停了。
「下官早就说过,夏季多雨,东江涨水不稀奇,等过一段时间就下去了。」户曹参军洋洋得意。
一旁的范大人赶紧撇清干係,「本官曾多次阻止,无奈拗不过苏大人。」
「如今雨也停了,咱们该撤回州令了吧?」陆大人则道。
话毕,几人看向埋头苦干的苏希锦。后者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得周遭安静得出奇,才茫然抬起头。
「你们看着我做甚?」
陆大人笑问,「如今雨也停了,是不是不用再紧急防控了?」
「需要,」苏希锦一口咬定,「需要时刻关注水位,而今天虽放晴,难保明日不降雨。纵使这次不发洪水,也可当作一次演习,养成习惯,日后纵使洪水来袭也不怕。」
又问,「州县百姓可有准备物资,随时准备撤离?」
切,几人心里吐槽,你就找藉口挽回颜面罢。
就说了没洪水不听劝,这下好了,官府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这是本官让人准备的东西,目前帐篷较少只有几十顶,还有一些雨衣,另外城外还有一些破庙,本官让人打扫了出来。到时百姓直接在帐篷内垫枯草就行。」
苏希锦终于写完各种预备物资,认真交代,「州县那边落实清楚了吗?万万不可大意。」
几人:「……」
「算了,本官亲自派人盯着。」到底是操心的命,放心不下他们,要亲力亲为。
那日天放晴了一日,晚间百姓埋怨官府不靠谱,耽误他们干农活;官府埋怨苏希锦自作主张,瞎折腾。
所有人就带着这样的埋怨入眠,谁知夜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恐怖仿佛要将一年的雨量都下完。
「大人,发洪水了!」午夜,苏府的门被紧急敲响,有官兵冒雨前来传达信息,「东江决堤,江水蔓延,近处的庄稼都被淹了。」
苏希锦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可通知了诸位大人?先撤离周边百姓,往安置区走。嘱咐百姓不要贪念财物,保住性命要紧。」
「已有人通知,」官兵穿着斗篷,只雨势太大,根本无济于事,浑身都湿透了,「大人,现在怎么办?」
苏希锦让他先进来喝口水,换身衣物,让人将准备好的帐篷,被子等放入衙门。
早晨才见面的诸位,到了半夜又聚在了一起,人人面色灰败。
「还好咱们准备了,」范知州庆幸地搓了搓手掌。
这可都是功绩啊。
年底调任不愁。
苏希锦瞥了他一眼,「我那边准备的物资不够,你们的呢?」
几人:「……」
他们?他们没有。
韦大人:他们曹倒是准备了,但他是卧底,註定不能开口。
「罢了,」苏希锦嘆息,就这样还想着抢功绩,「先等着,如今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待到明日天亮,再组织人抗洪救灾。」
「下官这就去准备。」这时候他们倒知道抢先了。
「不必,」苏希锦摆了摆手,「我已经和兵曹参军商量好了,他们那边组建搜救小组,我们这边组建治安小组,负责管理城内外治安和救助受伤人员。防止到时人多引发动乱。」
她说这话时面色平静镇定,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明明小小的一个姑娘,却有掌控天下的霸气。
令人为之一倾。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众人心底一松。
邹大人眼眸里精光阵阵,这丫头什么时候跟兵曹联繫上的?
他们怎么不知道?
瞧她这能耐,分明是个老当官的。
他早与蒋二爷说这丫头迟早是个祸患。若不能将她收为己用,必除之后快。否则乌衣教危矣。
只可惜那蒋二爷不知着了什么魔,非要娶她做妾。
那兵曹参军何许人也?便是蒋家也不买帐。如今她与兵曹搭上关係,再想除她就难了。
六月二十三,惠州洪水泛滥,一夜间淹毕十数座村庄,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暴雨继续,洪水一泻千里毫无平息之势。天明,惠州通判苏希锦率官兵出行,一边设立百姓安置区救治灾民。一边联手兵曹搜查被洪水困住的百姓。
「果然来洪水了,苏大人当真神机妙算。」
「可不是,昨日那迹象,我还以为天晴了。」
「哼,我一早就相信苏大人,早就说了会发洪水。」
「以前听说发洪水,老早就准备跑路,现在有苏大人在,我一点都不慌。」
「我也是,我也是。」
城中百姓纷纷诉说心头感受,另一边的醉春风推出住宿套餐,宾客盈门,玉华公子躺着数钱。
对此,楼里人表示不满。
「那些臭男人,能有几个钱?」
「便是有些钱财在身,我们也看不上。」
「公子,外面下着暴雨,说不得苏大人此刻正在雨里等你撑伞,你快些前去献殷勤。」
「是呀是呀,快去。」
玉华公子收扇:「有道理。」
而苏希锦则处在前线,调配人员,指挥搜查。她浑身湿透,衣服裹在身上,曲线凹凸有致。
然无人对她产生半点遐想,甚至是半毫不敬。
「大人,搜救人员不足。」有官兵来报。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