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带她们进城。」
他语气肯定閒适,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一家人面面相觑,林父闷头喝酒不言语,而林母则高兴得合不拢嘴。
「只怕她们不愿意。」林大夫人说。
自己的儿子心里什么想法,她这个做娘的跟明镜似的。
要说苏希锦那丫头她喜欢,听话懂事,知书达礼。只喜欢是一回事,做儿媳妇又是另一回事。
「娘放心,儿子自有办法。」林舒正道。
梦里走南闯北,见过皇亲国戚,经历数不清的困境挫折。若连这点都搞不定,枉费一世。
过了两日,苏家打着让苏希望过继的主意,惹得苏义孝夫妇不满。林舒正趁机在里面做了些手脚,抓住机会让他们一家搬进了城里。
如此苏希锦出了向阳村,远离了红宅,他心里的担忧这才放下。
他日日去探望她,有时也接她回林宅,时而送她两本游记刷好感。
直到庆丰三年秋天,那年秋天下了很大一场连绵雨,夔州这边粮产减半。
林舒正从梦中惊醒,「表小姐呢?」
「在隔壁厢房,少爷……」
林舒正翻身下床,顾不得穿衣,只着薄衫赶到苏希锦房里,「表妹,走,跟我去一趟红宅。」
「表哥不是不让我去的吗?」苏希锦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
「人命关天。」
按照梦里的提示,就是这段时间,韩韫玉会发病。而表妹恰好治好了他,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表妹,那么韩韫玉危矣。
自己抢了他的人,总不能连他的命也夺去。
「什么人命关天?」
林舒正将韩韫玉身染喘疾之事告诉她,「如果没有意外,今日他会发病。」
「那咱们快请大夫吧,」苏希锦想起那个温和的白衣公子,心里一阵担忧。
「不用大夫,你就可以。」
林舒正拉着她飞速出门,两人共乘一骑赶往红宅。
去时红宅灯火通明,小厮、婢女呜咽啜泣,林舒正见着商管家丧着一张脸,将一方白绸布挂在门匾上。
林舒正呆立当场,怎会如此?
按照梦中所示,韩韫玉发病应该在后半夜,而现在还未到亥时。比之早了整整两个时辰。
「表哥,你怎么了?」苏希锦担忧。
「我没事,」他摇头,低头关切看着她:「你没事吧?」
啊?苏希锦一头雾水,她要有什么事吗?
懵懂无知,让人心怜亦心疼。
林舒正心情复杂,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我们回去吧。」
他拆了她的姻缘,却只成全了自己。
「表哥你看,」苏希锦却突然站住,指着一处惊奇道,「那有个秃头和尚。」
林舒正闻声望去,却是空智大师!
而他身后赫然跟着一座轿撵,两位身着韩府服饰的下人,抬着轿子,轻手轻脚离去。
林舒正瞬间明白过来,他就说以韩国栋那老狐狸的心机,怎会毫无准备。
原来……
握紧苏希锦的手,这次毫不留恋:「咱们走。」
枉费他白担心一场。
第二日,韩国公长孙去世的消息传遍向阳村,村中百姓议论纷纷。有惋惜的,有上赶着送安慰的。
只是听说,从那以后韩国栋再未踏入朝廷一步。
而林府,林舒正正要出门,却被再次登门的县令千金拦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