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好在咱们未与他多来往,否则父皇也不会那般信他。」
要是当初那帐本经了他手,詹长冬打上东宫烙印,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好的结果。
沈却闻言也是心情甚好。
薛诺端着茶水进来时,太子正跟沈却低声说着这几日朝中的事情。
本也不是什么隐秘事,二人也没避着薛诺。
见小孩儿将茶水放在桌上,又摆了两碟子点心,太子这才留意到她头上带着的髮簪,他不由话音一顿,「这簪子你怎么送了他了?」
沈却说道:「我用不上,正好阿诺束髮,就给他了。」
太子挑眉看着薛诺,这玳瑁簪是沈却十八岁生辰时,隋族少君赫连樘送给他的。
当时赫连樘出使大业险遭意外被沈却所救,后来两人一见如故成为挚友,恰逢沈却生辰,赫连樘便取了他自己戴着的玳瑁簪送给了沈却,还曾笑言沈却将来若遇麻烦,可凭此簪当作信物前去隋族求助。
太子没想到沈却居然会把簪子给了薛诺。
薛诺见太子一直盯着自己,不由摸了摸发顶:「殿下,这簪子怎么了?」
太子刚想说话,就被沈却抢先:「没什么,就是朋友相赠。」
薛诺疑惑。
太子见沈却这般说,不由多看了薛诺两眼,虽然疑惑沈却对眼前这少年在意,倒也没去多嘴,只笑着说道:「这簪子是长垣一位挚交赠予他的,虽不算贵重却意义非凡,你好好收着,可千万别弄丢了。」
第97章 一物降一物
薛诺摸着那玳瑁簪,没想到看着寻常的东西居然连太子也知晓。
哪怕太子最后收了话头,她却也品出来这簪子怕是来历不同寻常。她顿时伸手就想去取,沈却像是早知道她想干什么,直接拍了她一下。
「给你了,就好好戴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沈却淡声道,「不过是支簪子,留在盒子里也是閒置,倒不如给你用了。」见她像是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扬扬下巴说道,「别愣着了,我与殿下还有事要说,你先过去看书,把今日的课业做完。」
薛诺脸上顿时一垮。
三句不离读书,他怎么不去当夫子!
太子见薛诺丧着脸被沈却催促着去了一旁看书,忍不住失笑:「你这还真把他当自家小孩儿养着了?」
沈却扬扬嘴角。
「对了,后天大长公主在西郊办了马球会,你们府中应该收到了帖子吧?」太子问道。
沈却「嗯」了声:「昨儿个送来的帖子,邀了府中的人。」
太子好奇:「你去吗?」
沈却原想说不去的,他对这种场合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眼下忙着私盐案收尾的事,他也没那功夫去凑马球会的热闹。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眼角余光就扫见方才还在看书的小孩儿捧着书本支棱着耳朵的样子,他顿了顿说道:「等到时候再看。」
太子倒没多想,只说道:「孤觉得你还是去的好。」
「这马球会虽然是大长公主办的,可最初是安国公府那边起的头,临阳闹着自己想办才被大长公主接了过去。」
「马球会那日,赵家那边估摸着也都会去的,他们对你二婶和大妹妹意见大着,先前连帖子都没往你们府里送上一张,如今要是凑在一起,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沈却眉心微蹙。
太子说道:「你那二婶行事不靠谱,光想着攀安国公府这门亲事,奈何人家早有了别的属意之人,好在安国公府多少还顾忌你祖父颜面,没把事情宣扬出去,否则你大妹妹的名声怕是也完了。」
「你们沈家的姑娘要什么亲事寻不着,何必非盯着赵煦不可,你有时间也该跟你二叔说一句,让他劝劝你二婶,别真为着一门人家不愿的亲事闹的颜面尽失,白白叫人看了笑话。」
太子说这话时即是真心不希望沈家落的恶名,也同样是在提醒沈却。
沈却紧紧皱眉:「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二叔说。」
「你心中有数就成。」
太子知道沈家的事情,也知道沈家二房跟大房并不算特别和睦,特别是沈却那个二婶吴氏更是个不省心的。
他提点了一句后就没再多说,扭头朝着薛诺那边说道:「阿诺,后天西郊马球会,你也去玩吧,别学的跟长垣似的窝在府中长蘑菇。」
薛诺抱着书看着沈却。
沈却无奈:「殿下,我每天都很忙的。」
「是是是,你是大忙人,可阿诺不是还没进族学吗?长林、长瑞他们都要去的,总不能让阿诺一个人留在府里。」
太子说完瞧着沈却,「阿诺进京也有段时间了,往后既然要留在你这里,总是要出去跟旁人见见的,难不成还一直关在府里?」
要只是把薛诺留在沈家当个下人也就算了,可观沈却言行却大有把人当成自家崽子养着的架势,又是打算送族学,又是亲自教养,怕是对薛诺前程期待颇高。
太子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来沈家一趟,跟薛诺说过几次话后,也挺喜欢这小孩儿的,说不上来的投眼缘。
他觉得沈却既然是想把薛诺当成沈家子侄对待,那早晚是要让她出门与人交际。
「咱们阿诺长得这么好,总不能一直叫他闷在你府上,该出去让人开开眼,省的回头人家说起京中好模样的,只记得康王府那混小子,咱们沈家这位小公子可半点都不输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