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鹭指了指桌上的玩偶:「姚木兰,这是哪来的?」
姚木兰:「不知道。」
韩飞鹭:「这是从你卧室里拿出来的东西,你敢说你不知道?」
姚木兰:「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隻兔子是亮亮捡回来的。」
韩飞鹭:「说清楚。」
姚木兰:「亮亮是我的狗,我每天都会下楼遛它,它喜欢捡一些破烂回家。那隻兔子就是它捡来的。」
韩飞鹭:「什么时候捡的?」
姚木兰:「忘了。」
韩飞鹭:「我提醒你,是5月2号。那天你请假,没有去学校。你为什么请假?」
姚木兰:「我感冒了,在家养病不可以吗?」
韩飞鹭:「可以,当然可以。但是我查过你们家的消费帐单,4月29号支出了一万八千元,收款方是蓝天宠物医院。你的金毛亮亮在4月29号做了肠胃手术,做完手术又住了几天院,出院时间是5月4号。5月2号当天,你的狗根本不在家,你怎么遛它?」
姚木兰撕倒刺的动作顿了顿,面不改色道:「我记错了,不是5月2号,是5月6号左右。那天傍晚我下楼遛狗,亮亮从灌木丛里捡到了那隻兔子。」
韩飞鹭:「哪里的灌木丛?」
姚木兰:「A座旁边的小广场。」
韩飞鹭冷冷一笑:「石薇出事后十几个民警勘察过现场,你是说他们全都有眼无珠,没有发现掉在灌木丛里的一隻毛绒玩具?姚木兰同学,你好像把警察想像的太过于愚蠢。我手上有当天详细的勘察记录和现场照片,你想让我拿出来和你对峙吗?」
姚木兰冷脸不语。
韩飞鹭又说:「而且你似乎忘了,5月6号小区内部所有摄像头恢復正常工作,A座小广场周边装了三个摄像头,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我们已经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需要当着你的面放一遍吗?」
姚紫晨越来越慌乱,着急地抓住姚木兰的手:「你赶快说实话,不要骗人。」
姚木兰冷冷的帮她的手推开,然后看着韩飞鹭嗤笑一声:「好吧,我承认。」
韩飞鹭:「承认什么?」
姚木兰:「我承认这隻兔子是我捡的。」
韩飞鹭:「展开说说。」
姚木兰单手拖住下颚,翘起唇角,像是回忆起了一件趣事:「我看到了。」
韩飞鹭:「你看到什么了?」
姚木兰:「那个孩子从秋韆上跌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韩飞鹭:「......是石薇吗?」
姚木兰:「是的,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韩飞鹭:「石薇从秋韆上跌落时,你在哪里?」
姚木兰:「我就坐在广场边树下的椅子上乘凉,我看到她爬上秋韆,手撑着一根树枝把自己摇起来,一直摇一直摇——」她目光微动,像被风吹落的一片树叶,「她没抓紧秋韆上,摔了下来。」
看着她的脸,韩飞鹭无由心寒:「然后呢?」
姚木兰:「她的头磕到地上发出了很响的声音,就像一隻西瓜被摔烂了。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血很快流了出来,越流越多——」
韩飞鹭:「你只看着,什么都没做?」
姚木兰面露不解:「我需要做什么吗?」
韩飞鹭:「你可以帮她叫一辆救护车,或者喊别人帮忙。」
姚木兰更加不解:「可是,关我什么事呢?」
韩飞鹭心生怒气:「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姚木兰微笑道:「我只是不想多管閒事,这有错吗?」
很悲哀,她没错,见死不救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韩飞鹭:「你为什么要拿走这隻玩偶?」
姚木兰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阵子,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我来说,它是一个纪念品。」
韩飞鹭:「什么纪念品?」
姚木兰微笑道:「纪念那个孩子的纪念品。」
第42章 怂货
石海城警局一日游的事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流传开来,以此同时口口相传的还有助理丁玟被辞退一事。有好事者向丁玟套取消息,结果由她之口牵扯出了周颂。石海城背后是创美,周颂背后是万恆,创美本是万恆的合作伙伴,但是周颂却涉嫌『背刺』石海城,想像力丰富的江湖人士充分发挥自己想像力,以阴谋论的角度臆想出两家企业之间的爱恨情仇。雪球越滚越大,谣言甚嚣尘上,最终被周灵均知晓。周灵均很生气,致电石海城表达歉意和问候,并且让周颂亲自向石海城赔罪。
本应奼紫嫣红灯红酒绿的周六,周颂被迫坐在酒店包厢里,等着他即将赔罪的对象。酒店开在江边,包厢位置也是最好的,延伸出一个大露台,不远处是平静的江水和悠悠的渡轮。
周颂走到露台上,撑着栏杆往江水眺望,今天天气阴,风大,江边的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飞,他重新扎了两回都被吹乱,索性把头髮解开,不管了。
包厢门被推开,粱桭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见周颂在露台上站着,便放下红酒走了过去,道:「他们马上就到。知道待会儿在饭桌上该怎么说吗?」
周灵均担心周颂一个人不成事,所以让粱桭陪同。粱桭打点好了一切,周颂要做的仅是人到酒店,连酒菜都不用点。周颂悻悻道:「夸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竟然买通了王秀云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