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鹭:「正在调查他的社会关係。」
他语气越来越沉,明显有所保留。周颂问:「你还怀疑什么?」
韩飞鹭:「我怀疑昨天晚上我中计了。」
周颂不明所以:「中谁的计?」
韩飞鹭:「江潮。」
周颂恍然:「是江潮给你的地址。」
韩飞鹭:「他把薛金海的地址给我,或许猜到了我拿到地址就会去找人。」
周颂:「你是说,爆炸不是意外,是他想害你?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飞鹭沉吟片刻:「窦晴,还是窦晴。所有事的起源都是窦晴,可能在他知道我调查窦晴的那一天起,他就想对我下手。」
周颂:「他想阻止你继续调查窦晴?」
韩飞鹭:「目前为止没有其他解释。」
周颂靠在墙上想了想,道:「我知道了。」
韩飞鹭:「你知道什么了?」
周颂:「我会找机会向他套话,前提是他肯对我说真话。」
韩飞鹭却果决道:「这个忙不用你帮,你趁早远离这个人。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
不等周颂有回音,韩飞鹭就挂断了电话。
周颂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电脑还停在刚才浏览的新闻页面。他把网页往下拉,才发现网页末尾还有一张照片,是无良媒体放出来的死者照片。看到刘冠超的照片,周颂才知道原来自己和他也有过一面之缘;两个月前周灵均住院,他去医院探望,吴启平带着一名副手来查房,跟着吴启平的那名医生就是刘冠超。
他对刘冠超留有印象,因为他清楚记得刘冠超站在吴启平身后悄悄向吴启平投去的厌恶的目光。
第5章 橘子
刘冠超家不在本地,在聿城毕业后留在聿城工作,在聿城没有亲人。而晴晴是独生女,近亲都在外省,家里只有一双父母,所以刘冠超的后事需要韩家帮忙。
韩飞鹭自己找了一个发丧团队,把刘冠超的尸体拉到了殡仪馆,也是他以警察的身份向刘冠超的父母告知了这一噩耗,刘冠超的父母正在赶赴聿城的路上。刘冠超的尸体停放在停尸间,葬仪师在里面为刘冠超整理遗容。门外楼道边的长椅上坐着晴晴和其父母,晴晴倒在母亲怀中哭成泪人。
韩玉良夫妻和引光也在场,三人换上了黑衣,引光和韩母也不停地抹眼泪。韩玉良面色沉重,偶然往旁侧一看,发现韩飞鹭不见了,便低声问引光:「你哥哥呢?」
引光:「他刚才出去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韩飞鹭回来了,他轻拍了下引光的手臂,示意引光跟自己出去。他把引光领到室外一片凉阴底下,道:「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引光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宋卓去便利店买饮料,我们买完饮料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起来了。」
韩飞鹭:「宋卓是谁?」
引光:「他是刘冠超的朋友,昨天晚上他也去了KTV,就是那个穿黑色短袖和牛仔裤的。」
韩飞鹭隐约记得包厢里有个穿黑T牛仔裤的男人,但印象不深:「后来呢?」
引光:「他让我躲远点,然后就去拉架了。」
韩飞鹭:「你确定他是拉架?不是打架?」
引光:「不是的,他人可斯文了,长得又瘦,力气还没我大。当时他就是去拉架,我看得很清楚,他挨了好几下都没还手。」
韩飞鹭:「继续说。」
引光:「他们打着打着就进了旁边巷子,里面没灯,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听到里面有人喊了一声『他死了』,然后那伙人全跑了,我们跑进巷子一看,刘冠超已经快没气了。」
韩玉良等人也出来了,晴晴偎在母亲怀中,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一步步挪下台阶。韩玉良向韩飞鹭走来,问:「人抓到了吗?」
韩飞鹭:「还没有。」
韩玉良目光沉重地看了看晴晴一家人,道:「这件案子你得上心,给你张叔家一个交代。」
韩飞鹭点头:「我知道,我把你们送回去就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韩玉良:「我们还得等刘冠超的父母,待会儿引光开车送我们回去,你去忙吧。」
韩飞鹭驾车离开殡仪馆,西环路是三里桥派出所的辖区。他到了派出所,接警台后的民警道:「韩队,陈师傅在二楼信息室等你。」
他跑上二楼,推开信息室房门,里面整齐摆放几排电脑,坐着几个穿警服的民警,墙上大屏正在播放辖区内主干道实时监控录像。陈师傅站在正在操作电脑的女警旁边,对推门进来的韩飞鹭招了下手。
韩飞鹭走过去和陈师傅握了握手,然后问:「监控调出来了吗?」
女警道:「已经切割完毕,现在播放吗?」
韩飞鹭一路小跑来的,拽过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道:「放。」
大屏开始播放录像,女警解说:「事发时间是7月15号晚上10点23分,地点是西环路烧烤广场A1-13号商铺,案发地点共有一隻公用摄一隻商铺私用摄像头拍到了现场画面。现在播放的商铺对面的公用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公用摄像头装在马路对面,距离案发烧烤店隔了十余米。从这一角度看去,能看到以刘冠超和吴启平为中心的两伙人发生衝突的全过程;10点03分,刘冠超、晴晴、引光、以及另外三男三女坐在路边由两张桌子拼成一张的位置;05分,晴晴和一个穿黑T牛仔裤的男人穿过马路去了街东面的便利店;12分,吴启平等人来到这家烧烤店,他们共有五人,其中二女四男,他们在刘冠超等人旁边的位置坐下;前几分钟,两伙人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