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鹭脑中飞速运转,眼神忽明忽暗:「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胡兴杰:「我们吃过饭她就走了。」说着,他眉头皱了皱,貌似想起了什么事情。
韩飞鹭盯着他:「你想起什么了?」
胡兴杰:「我的备用钥匙丢了,我一直把钥匙挂在衣帽钩上,10号我拉着箱子去送货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备用钥匙不见了,当时我以为是我自己记错了或是弄丢了,就没多想。」
韩飞鹭:「但是现在,你怀疑是邓萌萌偷走了你的房门钥匙?」
胡兴杰云里雾里,满脑袋糊涂帐:「萌萌偷我的钥匙干什么?」
韩飞鹭不再多说,拿起那把刀和穆雪橙走出审讯室,道:「你继续查单元楼内部监控录像,邓萌萌有可能是在10号胡兴杰离开家之后才从单元楼出来。」
穆雪橙:「胡兴杰的箱子里装的还真是假酒啊?」
韩飞鹭:「如果胡兴杰箱子里装的是酒而不是邓萌萌的尸体,那我们在胡兴杰家里发现的杀人分尸现场很有可能是邓萌萌趁胡兴杰离开家之后溜进他家里伪造出来的。」说着冷笑一声,「她很聪明,猜到我们怀疑胡兴杰箱子里拉的是尸体之后就不会继续查监控。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会换身衣服把自己伪装起来再从单元楼出来。」
穆雪橙得到点拨,当即就要回办公室接着查录像,但是被韩飞鹭拽住衣领又提溜回去:「你等会儿,刚才不是说找我有事儿?」
穆雪橙:「对了对了,刚才邓萌萌的学校发来一封邮件,校方说邓萌萌失踪后他们联繫到了邓萌萌的父母,当时邓建荣夫妇也不知道邓萌萌没有返回学校。校方建议邓建荣夫妇报警,他们也说会立刻报警。但是咱们前两天不是找去他们学校了嘛,说明邓建荣夫妇在得知邓萌萌失踪后并没有报警,校方觉得奇怪,特意给我写了封邮件。」
韩飞鹭顾不上感谢国际友人的慷慨相助,继而追问:「学校联繫邓建荣夫妇的准确时间。」
穆雪橙:「8月3号。」
邓建荣夫妇得知女儿失踪的时间是8月3号,3天后,他们死于非命。韩飞鹭将前后两桩事加以联繫,答案呼之欲出:「杀死邓建荣夫妇凶手和杀死邓萌萌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穆雪橙问:「为什么?」
韩飞鹭:「凶手杀死邓建荣夫妇,可能是为了阻止他们报警。」
穆雪橙拊掌:「这么说来,一定是熟人作案!凶手知道邓建荣夫妇要报警,只能是邓建荣和张慧主动告诉凶手,他们可能是想让凶手帮忙,却引来杀身之祸!」
韩飞鹭:「现在回到你的工位,去查8月3号邓建荣夫妇都见了什么人。」
向穆雪橙分派完任务,韩飞鹭下楼来到法医室,把裹在物证袋里的刀呼通一声放在陆法医手边,道:「把发现凶手指纹的地方标出来。」
陆法医隔着物证袋在刀柄上标记了两处,问:「怎么?」
韩飞鹭看罢,忍不住冷笑:「胡兴杰不是凶手。」
陆法医:「哦?」
韩飞鹭:「我刚才发现胡兴杰的食指比无名指还短一截,他握住刀柄之后,食指和拇指的指纹垂直间距至少相差两公分,但是凶手留下的食指指纹和拇指指纹几乎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陆法医:「真凶的手指比胡兴杰的手指要长?」
韩飞鹭:「对。我怀疑这把刀不是真正的凶器,真正的凶器被真凶带离现场。这把刀是凶手用来嫁祸胡兴杰的道具,凶手事先采取到胡兴杰的指纹,把指纹拓印到刀柄上,带到案发现场沾染上死者的血迹,伪造成凶器。凶手之所以不直接用这把刀杀人,是为了不破坏刀柄上的指纹。」
陆法医摇摇头,接着摆弄玻片:「现在的人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狠毒啊。」
韩飞鹭开车驶出单位,在路上拨出顾海的电话。顾海和齐天磊被他勒令搜查那间昔日是残疾人救助站的地下室,他要求连一块砖都不能放过,所以勘察工作任务重,顾海和齐天磊都在现场指挥。
地下室没信号,估计顾海把手机带进地下室,韩飞鹭打通另一名警员的电话才找到顾海,顾海道:「韩队,什么事?」
韩飞鹭:「胡兴杰的案子有变数,现场让天磊盯着,你去建南路大路口等我。」
顾海干脆利落道:「好,我马上到。」
结束和顾海的通话,韩飞鹭又想起了周灵均,于是又拨出周灵均的号码,周灵均的手机还是关机。他只得暂时把这件事按下,加速前往建南路。到了路口,他一眼看到顾海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他打了下双闪,顾海会意,开车跟在他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郊外,来到一座别墅小区,在贾青家门前停车。
顾海下车走到他身边,问:「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韩飞鹭按响门铃,道:「确认一些事情。」
可视门铃里传出保姆何芸的声音:「谁啊?」
韩飞鹭:「警察,前两天来过。」
何芸:「有事吗?」
韩飞鹭:「你先开门。」
院门打开,韩飞鹭和顾海走进院里,韩飞鹭看向院子西边大树下的桌椅,那天他在树下见过邓兰兰,此时树下已经空无一人。何芸把屋门打开,站在门首下问道:「你们有事吗?」
韩飞鹭直接绕开她走进屋里,别墅里很安静,好似没人,「贾青和邓兰兰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