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玖在无人搅扰处用她的唇勾画自己的中意。
杨念抚上她的心。
怦怦的。
她暗自窃喜。
哪怕真正得到了这个人,还会为这人的心动为之心动。
难怪边关好多兵拼死拼活地都想回家娶一房媳妇。
这么一想杨念更喜欢她了。
乐玖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却能从大将军细枝末节的反应里窥探到她想知道的情绪。
「开心?」
她用手描摹她喉咙处的软肉。
痒痒的。
杨念轻笑:「嗯,开心死了。」
「杨姐姐可还记得那首《野有死麇》?」
「记得。」杨念喉咙一动:「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①……」
这是玖玖对她念过的第一首情诗。
杨念耳朵偷偷红了:「我还说,这是我的梦。」
寂寞边关,一次又一次地入到梦里,和她长开了的小娘子幽会。
回到长乐村,发现她的小娘子比她幻想的「长开」还要美丽。
乐玖勾着她的手往小木屋里走。
门窗大开。
有风灌进来。
「我也想和念念试试……」
她眼睛里带勾子,介于成熟和青涩的风韵。
杨念看了眼门外,乐玖凑上前来,主动将自己献上。
兔头山下,杨平等人尽职尽责地守着。
小木屋里的小娘子放开声量宣洩自己的喜欢,声音听得年长她五岁的女将军脸红。
在此之前,杨念绝不敢想她的小娘子是这样的。
奔放,活泼,可爱,也魅惑。
不给她留半条活路。
「杨姐姐……杨姐姐……」乐玖趴在她耳畔不安分地喊着。
低吟,大叫,又哭又笑,娇气也不娇气。
「杨姐姐,你快上来!」
杨念忍了又忍,小声道:「那我真上来了?」
乐玖笑靥迷人:「你不敢吗?」
笑话。
驰骋沙场的镇北大将军有什么不敢的。
这可是她明媒正娶的小娘子。
杨念为自己打气,放肆地捉了她脚踝,乐玖扑倒在如云朵一样软的大床,笑声从喉咙溢出,撩起星火。
快乐是她们的。
杨平什么也没有。
大将军娶了农家女,他也想娶个农家女,结果相看几家,没一个看得入眼的。他娘急得嘴脸起泡,催婚的架势吓得杨平不敢回镇子。
正午刚过,闹得太欢导致饿肚子的两人灰溜溜从山上下来。
杨念还好,杨念顶着一张冷麵,少有人能从她面无表情的脸蛋儿看出有用的信息来。
乐玖就不同了。
一张小脸写满了欲.求不满。
杨平哪敢多看?
「大将军,咱们……」
「回去罢。」
坐上回程的马车,乐玖没精打采地趴在杨姐姐大腿:「我想吃酥炸鲈鱼条、蜜渍豆腐、葱泼兔、红烧鱼……」
她一连串念了好多菜名。
杨念脸色不自在。
她不自在是正常的。
换谁兴致正浓想大干一场的时候,小娘子饿了,饿得肚子咕咕叫,可怜巴巴瞅着你,谁还硬得下心说不准胡思乱想,忍着!
杨念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新婚燕尔,更不想要小娘子误会她是个急色的人。
大将军戴上「正人君子」的面具就不想摘下来,天晓得她是怎么以为自己装得毫无破绽的。
她在乐玖这儿早就露出马脚,否则乐小娘子也不会提议今日的「山中行。」
肚子饿了,其他地方也饿。
她扒拉着杨念胳膊,在她掌心写写画画,娇嗔道:「怎么了,你生气了?怪我没坚持下来?」
杨念脊背挺直:「没有的事。」
「杨姐姐……」乐玖突然坐起来,眉目传情:「我不仅饿了,我还想被杨姐姐变着法子地『吃』。」
「……」
「你不好奇哪些法子吗?」
她可是受过避火图教育的!
杨念耳朵一动,心也动了,捞过她的腰肢,抱她坐在自己腿上,精气神缓过来:「哪些法子?」
乐玖不害臊地往她耳朵里灌了好些坏水。
杨大将军小脸一黄,搂人的力道更紧。
「会被听到的。」
「我不吱声不就成了?」
她有心哄人,挺起胸来胡乱蹭,小手利落地扯开衣带,一对水眸我见犹怜:「来嘛。」
杨念半推半就地应了。
山路难行,马车颠颠簸簸,乐小娘子的身子也颠颠簸簸,攀着大将军的肩膀,咬着牙不让声音泄出半丝。
她挺想惯坏杨念的。
想看她在婚前如狼强势的眼神。
但念念姐姐这人……有点古怪的彆扭,想当柳下惠,又不是柳下惠,弄得乐玖总想逗她,看她破功。
两人虽然成亲,对彼此的了解却不够多。
乐玖倒是对杨念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如数家珍。
她熟悉杨念身体的每一寸,正如杨姐姐熟悉她的。
熟悉到说句不要脸的,早八百年她们就像是睡在了一块儿。
她动一动,吭一声,杨念在这事上聪明极了。
得益于乐小娘子的慷慨,杨大将军欣赏了一路的清雪绽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