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还真不知道。
「可以吗?」
「当然,平底锅里用油稍稍煎一下,味道很好吃的,而且捉没有蜕变前的蝉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夜间活动,你可以跟你母亲一块去,就当饭后散步了。」
贺兰山能想像得到后座上的人说这话时的兴奋劲头,「好,到时候喊着你一起。」
南雁:「……也行。」
她自己一个人懒得去,跟贺家母子一块去倒也不错。
到了医院那边,贺兰山依旧在楼下等着。
小护士看到南雁再度过来,连忙汇报情况。
没人来看望武厂长。
也怪可怜的。
一个人孤零零的额躺在那里。
「不过他今天晚上多吃了半碗粥和一个鸡蛋,比之前吃的多了。」
人胃口好,那就什么都好。
「辛苦了,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小护士点头目送南雁进去。
武成仁对南雁的二次到来有些奇怪,尤其是对方神色慎重,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她们去找你麻烦了?」
「也不算,我能应付,不过我早些时候过来忘了问您一件事。」
其实大可以去问黄主任他们,然而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靠谱。
「您家里头有厂里的资料吗?」
「没有。」
工作相关的资料都需要保密,而且有些还是绝密。
倒也不是信不过家里人,但这是工作需要。
这点武成仁牢记在心。
南雁的这个问题让这位老厂长意识到什么,「你是……」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前妻带着孩子回国,折腾了一出大戏。
大家似乎都在看他们家的热闹。
以至于忘了这热闹背后,很可能存在阴谋。
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没留意。
直到南雁这么一问,武成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
他是在国外待过的人,自然知道外国的发展比国内好。
欧长庚特意回来闹腾,就为了这么一套房子?
怎么可能!
热闹遮掩住了一切,而当真相浮出水面时,武成仁大声的咳嗽起来,南雁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然而这猜测有九成九的可能性!
干燥的嗓子得到湿润,武成仁觉得身体似乎舒服了些。
「前段时间硅谷那边就质疑我们的微型计算机,我觉得他们这时候回来,还赖在您家里不走,没点图谋是不可能的。」
武成仁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欧长庚的归来是有目的的。
「我在想,如果您一直在医院里呆着,甚至忽然间没了,那么无线电厂会怎么安置他们呢?」
年过半百的老同志,和妻子离婚了的丈夫以及一个小孙子。
去世的武厂长的前妻。
「会不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何况人回国了呢,如果口号喊得响亮些,未尝不能像贺家母子那样。」
「他们还不够这个资格。」贺红棉和贺兰山母子,对无线电厂有贡献。
他的前妻还有他的儿孙,又有狗屁的贡献呢?
「但咱们一向死者为大,只要您死了,他们闹腾起来,这安排肯定会纳入计划中。」
南雁的话让武成仁一阵沉默。
不是没这个可能。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现在我想主动出击。」
在钓鱼方面,南雁是箇中翘楚,不会打空军的那种。
她想要钓鱼执法,推着这两母子往前走。
如果真是自己想多了倒也好说,赔礼道歉再加上物资补偿便是。
可如果真的是卖国的间谍,那这事也算是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
武成仁还躺在病床上,眼下没有什么战斗力,「要不在我这边给他们创造机会?」
南雁觉得老同志大概是被伤着了,竟想要以身作诱饵。
这一不小心就是个死啊。
「不行,您做诱饵的价值不大,即便被我们抓了个现行,她也可以狡辩说是因为恨您,把这事推脱到感情上就可以了结。」
武成仁听到这话一愣,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是啊,这的确是一个理由。」
所以要的是人赃俱获,最好能够把欧长庚的上线给抓住。
南雁想了想,觉得还是得从工作上安排入手。
「这事我来安排,到时候他们要是来医院探望,我就让护士挡下。」
武成仁知道这是为自己好,怕他一个衝动破坏这大计,反倒是给自己戴上一顶□□的帽子。
「你要小心些,另外和香港那边的联络,最近最好中断。」
那是他们埋伏在那边的一颗钉子,不能因为这事给暴露了。
南雁点头,「您放心,这事干得好了还能立功,怎么也不会牵连到您和您家人那里。」
武成仁嘆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怎么就到了今天这地步呢。」
她也曾跟着自己出国留学,是那些极为少数的高级分子。
但好像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欧长庚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娇生惯养的,即便是留学时也有佣人伺候着。
反倒是回到国内后,对国内的环境不太喜欢。
武成仁是个实打实的粗线条,并不知道妻子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