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俞菲悄咪咪提醒老闆。
「什么?」
俞菲:「唔……您再想一想?」
宴秋眉目间闪过一抹不悦,「我忘记了事情,作为秘书你应当提醒我,让我忘记是你的失职。」
她下午约了双腿康復训练的医生,看俞菲没有立刻说明,想来问题不大,她没有继续追问。
俞菲在工作上很靠谱,宴秋很信任她。
老闆的心腹(大患)把人推到公司顶层的康復训练室,看老闆独自换上瑜伽裤和运动紧身衣。
若忽略双腿的不便,老闆的体态一等一的好。
俞菲看着老闆搀扶在横杆上一步一步艰难行走,汗水把紧身衣给浸透。
「老闆您再想想看忘记了什么。」
「?」
宴秋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事,「上个月的那批货出问题了?」
「国外市场的政策变了?」
「还是公司投资建设的港口出现意外?」
俞菲沉吟片刻,「比这些更重要一点。」
「从分公司调来的秘书把您定製的香水收货地址发错了。」俞菲毫不犹豫把同事给卖了,「把发货地写在您现在所在的这栋楼。」
宴秋做完了一组训练,她擦去马甲线上的汗水,强装镇定,头疼恍惚。
「……那确实要更重要一点。」
……
林晚晴拎着香水的包装盒站在荟雁集团的大门前。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一看老闆娘来了,赶紧殷殷切切的把人迎接上去。
「宴总人在顶层,夫人先在会客厅坐坐?」
林晚晴看到那行地址后,若不知道给她钱定香水的人是谁,就是个傻子了。
她笑容完美,「不用,我找你们老闆有事。」
你们老闆……
咀嚼着老闆娘的用词,前台小姐姐闻到了一抹八卦的香味。
把人送到公司顶层,前台小姐姐好心提醒,「老闆在康復训练室时不喜欢别人进去。」
林晚晴:「我来见我的甲方,不算别人。」
前台小姐姐梦游似的回去:什么甲方?
敲响康復训练室的门,工作人员打开了一条缝,「请问您找谁?」
「我带了香水样品来找甲方修改意见,麻烦通报一声。」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晴,「抱歉,现在是宴总的私人时间,请您预约后再来。」
还没等工作人员话讲完,宴秋的轮椅出现在了门后。
林晚晴紧紧握着纸袋子,她前前后后收了甲方数百万,其中一大部分被用作了品牌的香水开发。
也就是说宴秋在通过明里暗里的方式给她钱。
林晚晴心里若说不感激是假的,可……
她更希望自己的劳动能受到市场的认可,而非以一种怜悯的姿态把资源倾斜给她。
「既然宴总不希望我打扰,那我便走了,告辞。」
「等等!」
宴秋的声音突然在门后出现,工作人员赶紧让到一边,「有位小姐来找您……」
她明知故问,「甜甜怎么突然来了?」
万一她没看到那封邮件,宴秋可以找机会到后台把她给删了。
林晚晴掐断了她最后一丝试探,「甲方花了不少钱,应当享受最好的服务,我给甲方亲自送来了,您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向我提出。」
「……什么甲方。」
林晚晴笑而不语。
宴秋撑起一抹笑意,牵着她的手进入安静的康復训练室中,
她给林晚晴下订单的理由不过是希望她能够过得轻鬆一些。
起初给林晚晴的工作室投资,她不乐意接受,给林晚晴银行卡她不愿意花钱。
两人之间太生疏了。
宴秋希望林晚晴多花她的钱,她能给林晚晴很多很多的爱,也能给她很多很多的钱。
这份爱需要落到实处,她想让林晚晴用她很多很多的钱,最好能用金钱的笼子把她困在身边。
宴秋浮在横杆上,儘量自然站起来,作为双腿不便的人,在林晚晴面前始终有自卑心作祟。
林晚晴把包装盒打开,「请甲方老闆过目。」
宴秋把玩着精緻的香水瓶,隔着盖子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诱人食慾,里面加了些偏清爽的橘子和椰子,好似新鲜的果汁在身旁炸裂开,身体变得轻盈,满满一口纯天然的椰子汁,流淌在干涩的喉咙里。
人被抛入半空,往下坠落,滑落入鲜花编织的网兜里,
比起宴秋原先定的调调,现在的产品更像是某种有致幻效果的酒精。
宴秋把香水喷在手腕内侧,脸红道:「甲方说她很满意。」
她心虚不敢直面林晚晴的眸子,她强撑着双腿的疼痛一步一步进行着计划上的康復训练。
需要让腿部肌肉不萎缩,她付出了很多来维持漂亮的身材。
「甲方说,剩下的尾款加奖金会今日打到乙方帐户上。」
林晚晴笑眯眯地看她,「乙方觉得这瓶香水值不了那么多钱,并且愿意给甲方免费提供未来数十年的香水使用。」
宴秋喉咙动了一下,眼神闪避看着林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