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昏暗, 看不清眼底乌青是化妆的痕迹。
宴秋突然涌入了一个集温暖的怀抱, 她指节分明的手指, 抓住林晚晴后背的衣服。
「管家不在, 我把暖气关了。」
林晚晴气不打一处来, 两只手用力按住宴秋的肩膀, 圆圆的眼睛气愤又无奈,
「你的暖气是开给管家看的?!」
「嗯,管家会向爷爷报告我的情况,老人家担心我的身体。」
林晚晴一口气没喘上来, 把人公主抱起来扔到温暖的床上。
暖气风呜呜地吹进来, 林晚晴心疼的搓搓宴秋的爪子。
把猫猫爪子放在脸颊和心口上捂暖和。
在林晚晴看不到的地方, 宴秋目光狡黠。
她得逞了,兔子小姐在心疼她。
林晚晴把她的双脚放在自己柔软的腹部, 「你身体那么弱,一点都不上心。」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我。」
林晚晴一口气卡在胸口,目光控诉的看她,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宴秋嘴上虽抱怨,但眼眸中充斥着被偏爱的笑容。
「我以为甜甜不喜欢我,不想同我好,像我这般无情无趣的人,哪有工作有意思。」
林晚晴:「……」
林晚晴听出来她阴阳怪气,心中渐渐回过味儿,伸手抓了一把猫猫头。
「不早了,睡吧。」
宴秋坐在床沿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把我的药扔了。」
林晚晴动作一停,这才想起来她把半片镇静药给扔了。
「不吃药我睡不着。」
林晚晴嘆气,「我陪你睡,别吃药了。」
「好。」
答应的特别快。
拍拍另外一边空了的床。
宴秋迅速给林晚晴铺好了被子,眼眸闪亮的看着她。
林晚晴心神一动,被宴秋这副主动的样子给逗笑了。
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淡高傲的宴秋,在私底下竟如此温暖可爱。
林晚晴侧躺在床上,把宴秋的脑袋按在心口上,如果有条尾巴,必定会缠在宴秋的腰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不早了,睡吧。」
林晚晴话音刚落,怀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
睡得好快。
宴秋真的需要安眠药?
林晚晴望着天花板发愣,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
清晨,
林晚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醒来,她下意识摸摸身旁的爱人。
宴秋坐在床沿上,「早上好。」
「昨晚睡得可好?」
林晚晴打了个疲惫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浸润了眼眶,双眼水蒙蒙的。
宴秋温柔浅笑,「睡得不好。」
「是吗,我半夜醒来听到你在打鼾。」
宴秋笑容不自然,「是你听错了。」
林晚晴心想你可真有意思。
在饭桌上,头髮花白的管家看到林晚晴回来,又看老闆胃口大开喝了两碗粥,笑容慈祥,「这个家里离不开夫人。」
虾仁粥里混合了干贝和蛤蜊,入口鲜香微甜。
林晚晴尝了一口笑道,「味道很好,是新来的阿姨吗?」
宴秋眼眸闪亮看着她,「真的好喝?」
林晚晴心想不好喝,你喝那么多做什么,只见宴秋又给她满上了。
管家:「是宴总亲自下厨,想着夫人这几日出差辛苦,吃寡淡的怕是没味道。」
林晚晴惊讶看着她,「你会做饭?」
「我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人,自己生活总归是要下厨。」
管家还欲说更多,被宴秋阻止,「给妻子做饭是应当的,甜甜之前也给我做过饭。」
早饭吃完后,见宴秋迟迟不离开林晚晴,放下心头挂念的工作,「姐姐有别的话想说?」
宴秋斟酌语言开口:「你工作辛苦,陪伴家庭的时间很少,整个房子了无生气,老爷子年纪大了,身旁只有一隻画眉鸟和庭院里的野猫陪伴,我们未能尽小辈的义务。」
林晚晴闻言皱眉,「秋秋的意思是?」
她目光转向了沙发上一本家庭主妇爱看的杂誌册子。
连同杂誌一起赠送了擦地巾试用品。
宴秋抚摸着,因为疼痛而总是用不上力的双腿,
「钱是挣不完的,应该好好过日子才是。」
林晚晴不可置信看着她,她不敢相信宴秋会让她放弃工作去照顾家庭。
兔子小姐双眸圆瞪,话还没说出口,眼睛上起了一层雾气。
为了摆脱林家吸血,林晚晴用尽心力去做品牌,不过是为了能活得更有尊严一些。
怎么能放下尊严去重新回归家庭,过着仰人鼻息问人要钱的日子。
她心头泛起浓郁的阵痛,耳朵耷拉下来。
她喜欢的秋秋,不是这样的……
宴秋不明白林晚晴为什么突然失落,「甜甜?」
林晚晴蔫了吧唧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宴秋:「所以我想,要不公司的事情你去接手吧,我在家里休养着。」
整间餐厅突然安静。
林晚晴的眼泪还没滴下来,结果??
要当家庭主妇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