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哄她的意图。
宴秋并非真的不想参加,她不过是想要发些小情绪,多取得兔子小姐的重视。
兔子小姐没有重视她。
当天晚上,林晚晴拿着手提包先走一步。
郑云柏站在会堂门口,「宴秋没有来?」
林晚晴身穿一袭黑色亮片吊带裙,每走一步,身上的亮片都会随着灯光璀璨光滑流转,好似一条刚刚变化出人形的黑蛇。
兔子小姐穿白衣服清纯圣洁穿黑衣服,亦有一番风情。
配合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和正红色的口红,美貌的不可方物。
郑云柏低声和她轻声说,「F国的气候潮湿起雾,宴秋的腿脚可好?」
林晚晴点头,「她腿已经痊癒了,没有疼痛。」
郑云柏放下心,抬起腕部看了一眼机械錶上的时间,「宴秋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他心中不满,「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却让你在门口等候,实在不像样子。」
在等待之余,林晚晴和认识的商业伙伴举杯攀谈,对父亲的担忧没放在心上,
「想来是有事耽误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红毯尽头停下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俞菲从副驾驶出来推开车门,「老闆小心些。」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架轮椅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上,俞菲搀扶着宴秋坐在轮椅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轮椅吸引,宴秋坦然地靠在椅背上,朝林晚晴笑了一下。
郑云柏脸色一变,「她的腿……」
林晚晴也惊了一下,「她已经痊癒了,怎么会……」
这几日连绵小雨,难不成是腿疾復发?
不对,腿疾復发也不至于只能靠轮椅出行。
她的那根乌木棍子呢?
俞菲推着轮椅到林晚晴面前,「夫人,老闆她的腿……」
俞菲目光频繁眨眼暗示。
动作有点滑稽。
郑云柏:「你的眼睛抽筋了?」
俞菲欲言又止:「……没有,多谢教授关心。」
轮椅上的宴秋笑容清浅,「抱歉,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
林晚晴现在哪还能计较她迟到十分钟,赶紧推着她进去。
「腿疼怎么还来,」林晚晴蹙眉,「脚上还踩着高跟鞋,你——」
轮椅上的漂亮大美人笑着说,「甜甜很关心我。」
林晚晴气不打一处来,「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的老婆。」
得益于宴秋坐在轮椅上,周围的人虽把她们团团围住,却也不敢多谈工作上的事。
宴秋拿着一酒杯,和人碰杯时,只浅浅抿一口香槟。
没人让她多喝酒,都把她当做一尊佛供着。
林晚晴弯腰担忧说,「我们去边上坐一会儿,晚宴的菜色不错,我替你盛一点来。」
兔子小姐眼中是浓郁的担忧,语气比平日软了很多。
宴秋面露惊艷,「今天天的甜甜很漂亮。」
黑色的修身亮片裙,把林晚晴的坚韧气质完全凸显出,站在轮椅后面,好似保护公主的侍卫,或是手上背负无数条人命的鲨手。
林晚晴脸上娇羞一笑,在宴秋脖颈上印出一个口红印。
她稳稳当当地推着轮椅,心中不禁忧愁。
相比于要孩子,先治疗好宴秋的腿是当务之急。
林晚晴手掌心里泛起了一层白毛汗。
万一手术有后遗症……
她看宴秋的眼神,忧心忡忡无比怜爱。
她可怜的黑色大猫猫啊。
林晚晴端来布列塔尼的芝士蓝龙虾,夹了两个马卡龙放在托盘里,
「秋秋先尝尝,若不合口味晚上我替你做中餐。」
宴秋心虚地迴避她过于关爱的眼神,「好。」
「干杯。」
她举起酒杯,「这边的香槟味道果然不错。」
林晚晴抬手拿走她的香槟,「你腿疼还喝酒?不要命了。」
宴秋手上突然空空如也,无奈:「甜甜。」
她的双腿是装的,如此的晚会宴秋参加过无数次,这次来是为了帮林晚晴多拓展人脉。
她的腿脚不适合长期穿高跟鞋站着,却也没有到需要用手杖支撑的地步,这回偷懒坐上轮椅,轻鬆了许多。
她心里暗自想着,这几日林晚晴太忙了,分担在她身上的目光和精力变少。
宴秋希望她的兔子小姐能一直看着她。
林晚晴目光犹疑。
她坐在柔软沙发上,弯腰用手指捏捏宴秋的腿部肌肉,
「这里疼?」
林晚晴了解过宴秋的疾病,久病成良医,她也学会了医生捏肌肉判断严重的手法。
「很疼。」
「这里也疼?」
「疼。」
「这里?」
「嗯,疼。」
林晚晴的目光从担忧变得疑惑,最后直直地看着她。
宴秋:「腿伤可严重?」
林晚晴:「没救了,等死吧。」
宴秋露出心虚的笑容,「不至于。」
林晚晴幽幽地望着她,「至于,现在截肢能保一条命。」
林晚晴对她气不打一处来,「宴秋你好幼稚。」
坐在轮椅上的黑色大猫猫伸出手指勾住林晚晴的裙子,不轻不重地拉一拉,像是无声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