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夏普将电磁波的内容看了两遍,说道:「盯紧他们。」
与此同时,阮秋正在司询的书房里。
斯夏普与因赛特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回来。
阮秋攥紧手中的衣摆,安静坐在一旁。
遗落的东西?归还?因赛特人理直气壮的口吻,让他感到愤怒。
他们明明是入侵的一方,在他其他种族当做能源养料的时候,有没有征求过对方的同意?
袭渊也在书房里,他同样脸色阴沉:「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们。」
司询冷静道:「会的,他们有胆量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若此刻守在边境的是联盟军,他早已下令主动出击。
斯夏普与他的行事风格不同,也更加谨慎,不想贸然行动。
阮秋始终一言不发,因赛特人的这些话,让他想起了司荧的日记。
日记里曾提到,他的父亲说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战争。
对此,司荧并不认同。
阮秋记得司荧在日记里写,失去了宿主的寄生者,只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默念着这句话,心里好受了不少。
因赛特人是依赖其他种族生存的寄生者,他们没有精神力,便想办法掠夺别人的精神力。
他的父亲没有错,自己的族人更没有错。
并且他是更加幸运的,还有不少人在保护着他。
前几天的新闻他也看到了,所幸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阮秋悄悄深呼吸,忍下心底涌上的酸涩感。
书房里一时安静,袭渊走到阮秋身边,屈腿蹲下来。
他牵过阮秋的手,抚平他蜷缩起来的指尖,低声问道:」累不累?回去睡一会儿?「
等睡一觉起来,正好是晚饭的时间,外界的事情阮秋可以不用管。
阮秋摇摇头,在袭渊的安抚下反而更加控制不住情绪。
他弯腰靠近袭渊,整个人就这么倒向他。
袭渊顺势将他抱了起来,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不怕,「他温声道,「有我在。」
阮秋小声「嗯」了一下,搂着袭渊埋进他怀里。
今天一整天,阮秋几乎都待在书房里。
这一次的入侵与他有关,他不想错过任何信息,这样会让他更加安心。
另一边,因赛特人的星舰内。
几个因赛特人正在商议,其中一人说道:「要直接发动攻击吗?我们的胜算并不大。」
他们找不到第二个坦达星系,准备得也不充分,仅凭带来的这点战斗力,都不一定能攻破边境的防守。
「愿意帮助我的人,也失联了,」一名因赛特人手里拿着通讯器,他低着头,「抱歉,我的任务又失败了。」
他正是先前向母星发送求助的,母星的族人给予了回应,并及时找到他与同伴的星船,救下了他们。
潜伏在这个星系这么久,他与同伴搭建了不少关係网,还有残留的几人没被军队挖出来,能利用一下。
然而爆出阮秋父亲身份这个方法,没能如预想般起到效果。
对方答应发送匿名信,但也仅此而已,不肯再去星网上散布消息,怕被军队盯上。
然而军队竟然行动地这么快……包括联盟在内,还有好几个副星统领,都把管辖星球的电视讯号给切了。
有人语气惊疑:「他们为什么会保护一个外来种族?」
阮秋身体里流着其他种族的血,还是导致星系被入侵的原因之一,他的母亲虽然是战功赫赫的上将,他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因赛特人无法理解,就像他们理解不了星盗首领为什么也会保护阮秋。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有人出声:「我们还剩最后一个方法。」
有人却似乎并不赞同,皱着眉问:「你组装的星船要耗费的能源实在太多,能有几分把握?我们没有机会试错。」
「我研究过主星所有的武器与机械体,星船的成功率为百分百,」刚才提议的因赛特人说道,「当下的目标地点有两个,主星、狮鹫星。」
他们的探测仪早已没有任何动静,主星和狮鹫星是阮秋最有可能身处的位置。
「我们没有这么多能源,也没有足够的人手,不能同时前往两个坐标。」
「如果再次失败,母星仅存的能源也没有了,」有人不同意,「这个方法太过冒险。」
「现在回去,也只能等死。」另一人反驳。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孤注一掷,拼死也要抢回「养料」。
历经十多年前的那次失败后,他们能源紧缺,实力更是大减,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星系。
如果放弃,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慢性死亡。
最终,驾驶舱内为首的因赛特人做了决定:「去主星。」
星网上能查到阮秋的新学院,他们可以去那里。
即使阮秋不在主星,司询也一定会在,他是阮秋的亲人。
他们活捉司询,阮秋一定会带着白鸟出现。
「主星的战力与防御等级如何?」
有因赛特人回答:「最弱。」
他们有同伴曾在主星被抓,但联盟军做得太隐蔽,他们不知道有星盗参与其中。
仅凭联盟军的守护,主星的确是最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