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莫文俞背后的包袱,里边装着些衣物。方才下马车的时候想着要投宿, 便一起顺便带下来了。
几个人齐齐点头。
霎时,那掌柜激动一跳,三两步便走了过来, 帮莫文俞将背上的包袱取了过来,还示意小二帮着拿莫文俞和祝舒二人手中各处婶子递过来的特产。
「二位客官欢迎!我是本店掌柜陈掌柜,可以叫我『老陈』, 这样亲切点。来投宿呢吧?咱们这儿就我一间客栈, 别走了啊!」陈掌柜激动得话都连在了一块, 「太好了,这个月终于不用关门了!」
「咱们这客栈一直没客人来住房, 我都快忍痛改行了我!」
「......」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小二似乎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惊喜,抱着包袱和方才婶子们硬塞过来的特产在一旁候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热情的眼神瞧着莫文俞脊背都有些发凉。
不过根据方才陈掌柜所说,这个镇上也就他一间客栈,沿路看的时候,也确实如此,总不能露宿大街,便只好订在了这儿。
「二位客官要几间房?」陈掌柜贴心问道。
「两......」莫文俞刚要回答,却被祝舒接了话。
「一间。」祝舒道。
莫文俞有些诧异地望向祝舒,后者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面上淡淡的。
似是察觉到莫文俞的眼神,祝舒垂下眸子,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是一起来游玩的,住在一起,说说话。」
原来祝小公子是不太喜欢在外边一人住在一间房,想有人说说话。左右这里的客栈看着挺大的,房间估计也大,到时候他取张被褥在塌上睡就行。
祝小公子就连这一点也很可爱。
「好嘞!客官拿好!」陈掌柜看了看祝舒,又看了看莫文俞,非常懂地应了声,取了房号牌给了二人。
二人正要上楼,却被陈掌柜给叫住了,贴心地递过来一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瓜子,「客官您拿好,您俩唠嗑的时候可以嗑嗑瓜子。」
未了,还自信而又认真道,「一碗不知道够不够嗑?」
「......」莫文俞看了看那比掌柜脸还大的碗,沉默了。
虽然但是,这碗不应当叫碗,得叫盆了吧?!
等他们上楼后,陈掌柜才和方才那几人喝酒吃菜的本地人聚在一起,还特意取了盆瓜子,边嗑边感嘆:「这两位长得可真清秀!可惜了住在一间房估摸着是夫夫,不然给我女儿介绍介绍也好啊。」
祝舒的唇角上有一点红痣,是哥儿的象征。若是寻常关係的哥儿和汉子,哪有住一间房的。
想了想家中只想着劈柴打猎的粗糙女儿,陈掌柜无奈地嘆了口气,略有些悲痛道:「我本来想要个乖软女儿的,结果女儿都快活成个糙汉子模样了,我从前那个会向我撒娇的乖乖女儿去哪儿了啊!」
「看他们的衣着,可能还是外地的大户人家啊!」一人习惯了陈掌柜的模样,嗑了个瓜子低声八卦其他东西道。
镇子小,本地人之间都熟识,一眼便瞧出了是外地人。
「咱们好久没瞧见外地人来了!上回的外地人还是那个开布料的掌柜来呢!」另一人有些兴奋,他们向来喜欢热闹,「不知道他们人咋样,能不能聊上天?」
「能吧能吧,有机会寻他们聊聊天!」
「......」
果然如莫文俞所想,客栈的房间很大,除却摆上一张床外,还额外放了一张塌。整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桌面上还放了个插着桃花的花瓶。
一眼便能瞧出放在那有些过度兴奋的陈掌柜平日里还是极其认真的。
莫文俞也没急着休息,而是先是将祝舒的东西放好,又径直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塌上,去开了窗通风,这才停下歇息会。
待刚坐下想转身去够桌上的茶壶,一杯散发着淡淡杏花香的茶却出现在了眼前。
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祝舒的眸子,惯是有些冷淡的眸子此刻染上温柔,「歇一下。陈掌柜已经沏好了一壶茶放在这里。」
莫文俞笑着接了过来,这才发现桌上的茶壶竟还沏着茶,用手背试探温度的时候发现暖暖的,掀开茶壶,淡淡的杏花香飘逸了出来。
旅途的劳顿便在一阵花茶香中渐渐消散了。
不得不说,陈掌柜真的很会照顾客人的心情。
休憩了一会儿过后,莫祝二人便下楼逛了会镇子,祝舒取了个小簿子,边逛边在上边记下东西,莫文俞也不打扰,偶尔将看到好玩儿的指一下,更方便前者记。
天渐渐暗了下来,今日做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也有些累了,两个人便回了客栈。
但到了点菜的时候,陈掌柜却扭捏地眨巴着眼睛,「客官您介意吃些特别的吗?」
莫文俞不明白「特别」二字是什么特殊的含义,以为是当地特有的食材,问道:「什么特别的?」
陈掌柜瞬间站直了身子,「咔哒」一声朝自个人竖起了大拇指,身上的肉都抖了一下,「陈记小菜,您值得拥有!」
旁边的桌上还放着几盘似乎是菜的黑啾啾看不出模样的东西。
莫文俞:「......」眼皮子都使劲儿跳了一下。
他真是错误地提前预估了陈掌柜,还照顾呢,没下毒就不错了!
转身欲走,结果被人给拉住了,「别走啊客官!咱客栈大厨都走了,咱没生意发不起月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