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气和,对你我都好。
没错。
临送手脚虽笨,但也能看得出是在努力适应。
那边人手不够了,他便立刻跑到哪边帮忙。若是配料那边缺了辣椒或是其他调料,他便立刻去库房取;若是洗碗那儿缺了人手,他也不嫌累,直接撸袖子坐下就洗。
不论什么累活脏活,他都一概不拒绝,只要别人唤了,便立刻去做,一点都不懈怠,更别说有偷懒的功夫了。而且不仅做,还做得认真,即便是帮着取辣椒之类的小物品,也会问清楚到底是哪种。
这样过了几日,不仅是后厨,就连辛直他们都喜欢上了临送。
热情干活,不会抱怨的人谁不爱呢!
「......」宁折看着手忙脚乱但在努力做好的临送,心中那一处柔软的地方突然动了动。
「若是切青菜,不必这么大力,你把青菜当肉呢?」宁折见临送切菜的力气大得好像在搬石头,忍不住提醒。
闻言,临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趁机偷看了宁折一眼,放鬆了手中的力道,青菜叶子切得「哗哗」直响。
宁折沉默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切菜,他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是在砍什么东西呢??
「那小子挺勤奋的啊,让他去哪儿帮忙就去哪儿帮忙。」这会儿前边的菜已经上齐了没什么事儿要做,辛直就趁机对宁折打趣,「不过怎么总感觉他的眼神好像漆在了你身上?」
「什么?」宁折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啊,只要突然往那小子方向看,你就能抓到那小子在看你,跟做贼一样。」辛直道,「他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说什么鬼话?」宁折怒了一句,但还是忍不住突然朝临送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如辛直所说,突然一抬头,就能抓到临送在往这边悄悄地看,对上宁折的眼神后,又像贼被抓住一样慌张。
「......」不会是认真的吧?
铺子里照常忙碌起来,后厨忙完了,宁折照常想去听听大傢伙对这次味道的评价,便仍然去前边帮忙。走到一半,他下意识往后厨那边看,却猛然想起今日临送告假,怪不得今日像是少了些什么。
想到这儿,宁折猛地反应过来,想那小子做什么!
狠狠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髮,宁折这才重新抬起脚步过去。
「......听闻状元会被赏赐好几千两银钱呢!」食客议论的声音钻进了宁折的耳朵里。
宁折停下脚步,拧着眉望过去。
「那隻要考上了状元,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
「哎呦,何止是不愁吃不愁穿,还能有官位,一辈子享受呢!什么大宅子丫鬟小妾,想要的都有!」
「那临送那个穷小子岂不是真的变凤凰了?」
「是啊,有这凤凰不当......」
「......」
宁折离得不远,这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不知怎的,这些话明明不是说给他听的,但一字一句都像是针对原先临送对他的戏弄一样。
有凤凰不当,谁想在泥垢里边滚爬?
所以,什么没钱吃饭,想要做工挣钱,都是假的。
戏弄他就这样好玩吗!
一股怒意迅速涌上脑袋,像是要从脑袋顶上澎涌而出,甚至眼前一黑,宁折差点没站稳。
他想狠狠地去骂临送一顿,但偏偏今日这人像是预知了什么一般,竟躲着没有来,而他又不知晓临送的住处。
「我知晓他住哪儿。」莫文俞在后边突然道。
宁折瞪着一双眼睛诧异地转过身,狐疑地盯着莫文俞。
「方才我都听到了,去寻他好好说说。」莫文俞报了个地址,一开始他就料到会是这样,让临送留些了自己住的位置,「这会儿铺子也不是很忙,能处理得来,去吧。」
宁折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多去想莫文俞为什么知道,同莫文俞和祝舒告假后,便气势汹汹地往临送家去。
一旁的辛直见了,端着个木盘疑惑道:「他去哪儿?」瞧着像是要动手一样。
莫文俞拍拍他的肩,乐道:「去教训人。」
「......」辛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小生已有心仪之人,还请婆婆替小生婉拒。」临送朝面前穿得红艷的媒婆作揖,语气礼貌但很是坚定。
「你这小伙子,有这样好的婚事上门都想都不想就拒绝?」媒婆用扇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今日她可是替镇上最有钱的钱家来问媒,结果这个穷小子连犹豫都没犹豫,还没等她说完钱家的好处呢,就被断然拒绝了。
「你家中这样穷,又没有人可以助你,即便是有了赏赐,也不可能凭这些过好一辈子啊!钱老爷看在你考中状元,和家中未出阁女儿很是相配,那女子可是美若嫩花的,你怎的都不考虑一下?」媒婆见婉言劝说无果,直接将缘由说了出来。
说白了,就是看在他是状元的份上才看上的他,不然凭这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境遇,怕是一辈子都没小姐家看上!
临送只莞尔笑道:「婆婆,我有本事,不必依附别人,我能用自己的手过好自己的生活。」
其他的,临送也没有多说。
他知晓以他现在的能力,说再多也无用,没办法改变被人瞧不起的事实。因此,只说这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