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魏秋旸会去找他舅舅帮忙。】
邵棋挑了挑眉,笑容浅浅:【你说……我能不能见到陈保本人?】
系统一脸问号:【以你的咖位,恐怕不太够。】
【是吗?】邵棋神情含笑。
【不过这段日子,我倒是要恶补一些朝政时事文献,以备不时之需。】
……
魏璟捻着佛珠缓步下山时,就见住持已经站在寺门外等他许久了。
「这次閒步,玉施主倒是去了许久。」住持双手合十,微微笑着。
魏璟向他回礼,神色淡然:「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耽搁了一会。」
「哦?」住持脸上笑意更深,「可是遇到了什么特别之人?」
听见这话,魏璟猛地抬眼,脸上神情这才有了些许波动。
魏璟幼时住在清梦寺的时候,便是住持照顾的他,不仅在生活上处处教导关怀,更是手把手带他领悟佛法,所以在魏璟这里,住持是他认可和尊敬的师长。
而住持早在他少年时——他一度执迷于剃度皈依佛门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他六根不净,不适合参佛。
他那时候就问过为什么。
住持只是摇头笑了笑:「一切皆有缘法,你的缘法还未到。」
而现在,魏璟注视着眼前带着同样笑容的住持,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弦外之音。
「玉施主,珍惜眼前人吶……」
「您这话是何意?」魏璟眉头轻蹙,「我方才确实在山上遇到了一个姑娘,但是她……」
她来路不明,而且很可能是陈党。
住持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说即使他知道,他也并不将其放在心上。他只是和魏璟对视了一眼,目光温和而慈悲:「是你的缘法到了。」
魏璟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少见地泄露出了几分错愕。
……
而另一边,魏秋旸确实没想到,邵棋竟然真能和他那个活得像和尚的太子皇兄搭上话,而且还是用的那么……离奇的办法。
——两个人都被困在捕兽网里,这种初遇场景确实令人记忆犹新,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魏秋旸自认为足够清楚魏璟的个性,男人哪有柳下惠?他不过就是对那些贵族仕女不感兴趣,想要点新奇的罢了。
这么一看,像邵棋这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孩,确实很令人心折……说不定真能勾得太子失态呢。
魏秋旸只要一想到这种场景,他就心中畅快。
从小到大,太子都是狠狠压他一头,世人盛讚他沉稳老成、清贵内敛,天生的储君风范,而母妃和舅舅也告诫他让他避其锋芒,韬光养晦。
可他已经韬光养晦二十年了!
太子也已经高高在上了二十年,他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了。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把太子从神坛上拉下来,一步一步将他碾为污泥。
心中有了决断,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心腹,问道:「舅舅回信了吗?」
心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回主子,太尉还未回信。」
魏秋旸攥着下属递上来各种密信,摩挲了几下,开口道:「给太尉府递帖子,今晚我登门拜访。」
心腹点头应是,退了出去。
魏秋旸在书房里踱步了一会,半晌,才召来管家:「夫人呢?」
他说的「夫人」就是陆云熙,现在贤王府上上下下都对这个称呼心照不宣。
「回王爷,夫人现下还在后院里歇息。」
魏秋旸「嗯」了一声,让他退了下去,然后直接起身去了后院。
陆云熙正侧躺在贵妃椅上阖目休息,她待在贤王府里,整日除了和魏秋旸腻歪,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只好睡觉。
耳尖传来湿漉漉又柔软的触感,一睁眼,是魏秋旸正在亲吻她。
陆云熙轻轻推了他一把:「别闹,我今天好困,想睡觉。」
魏秋旸在她耳边低语:「可是我好想和阿熙亲热……」
「别动,痒……」陆云熙笑了一声,把他的头推开了。
魏秋旸顿时发出一声失望的哀嘆:「好吧,我抱你到床上睡觉,别在外面着凉了。」
陆云熙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就被抱了起来,男人的臂弯温暖无比,从院内到里屋的这几步路,陆云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魏秋旸眼神温柔,轻轻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然后他面不改色,转过身走向了门外,忽而顿住脚步,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香炉上,那里正青烟袅袅。
王公贵族的屋内一年四季都要熏香,既彰显品味,也彰显身份。
而这个屋里熏的香,更是陆云熙最爱的荔枝香,是魏秋旸为了哄她开心,花重金买下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闻着那清淡又醉人的荔枝香味,魏秋旸忽然抬手,遮了遮口鼻,神情莫测。
——这香是专门给阿熙熏的,每每他进屋,总要以不喜欢为由熄灭香料。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是他送给阿熙的厚礼,让她得以日夜安眠。
第266章 传奇太子妃:从难民堆到问鼎中宫(10)
是夜,太尉府。
陈保听到下人禀报贤王已至的时候,笑了一笑。
「我这外甥,还是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