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戎邃轻抿一口,等着厌雅掐断通讯。
果不其然不出五秒,通讯应声而断。
芙黎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两隻手指转着茶杯问:「你不能把她惹生气了吧?」
似乎是有些费解这个问题,戎邃好几秒都没作出回答。
又几秒后,他似乎找到了某种理解方式,略有些不爽地眯了眯眼反问:「戎太太,你现在是在关心我的情敌?」
这种不常见的称呼一出,芙黎就知道坏了。
有人占有欲又发作了。
自上次被温煜添油加醋了一番后,戎邃不仅没有否认,甚至大大方方承认了他确实会拿厌雅当情敌——在每一个芙黎维护厌雅的时刻。
就好比现在。
想也不想,芙黎矢口否认:「我没有。」
这种送命题承认不了一点。
「那你什么意思?」戎邃眯了眯眼,单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搭扣。
咔嗒一声,在星舰航行时发出的白噪音里尤其明显。
「我……」芙黎眼睫一抖,无声吞咽:「我这不是担心,要是她生气了不给通行证怎么办……」
苍白又无力的解释。
她自己都不信这说法。
伴随腕骨下移,又咔嗒一声。
戎邃连解两颗搭扣,才思绪清晰反证道:「事分轻重,大局为先,现在不是闹个人情绪的时候,她再生气也会在我们抵达补给星之前给出通行证。」
他敢现在才联繫厌雅,就是算准了厌雅能够在半天时间拿到通行证,并且不会不给。
所以芙黎的担心是多余的。
「哦……」
垂眼应一声,芙黎打算用沉默来演绎无言以对。
戎邃眼风掠过她,像是没打算息事宁人:「就没了?」
有人得理还不饶人,自然就有人要揭竿而起。
芙黎刚端起茶杯,转眼就又放了回去,像是摔杯似的发出不小的声响,眼瞅着是一副要和戎邃好好理论理论的架势。
「我发现你现在……」
话头刚起,指挥室的门突然打开。
孟午摇头晃脑溜进来,在两人面前站定,行了个礼:「殿下,芙黎小姐,第一批军官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开始检查了。」
「……」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向来神经大条的副官大人是一点也没发觉气氛的不对,见没人说话,挠挠头又问:「殿下和芙黎小姐一起去吗?」
戎邃没回答他的问题,只看着芙黎:「说清楚,我现在什么?」
无波无澜的眼就这么看过来。
怎么,当着下属的面还要继续?
芙黎深吸一口气,却发觉这口气就哽在喉咙不上不下,噎得难受,她不说点什么就很不爽。
管不了孟午还在旁边,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像个怨夫。」
像,而非是。
留面子了,儘管一字之差也大差不差。
「?」
孟午听得傻眼。
这这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他他不会被扔出去吧?
三、二、一……
预想中的精神力没有出现,他反倒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姿容矜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出了声,没有一丝不悦的神色。
他似乎,接受良好。
就差大方承认了。
芙黎更气不顺了,这已经不是令人髮指了,这完全是日渐变态!
「还有呢?」像是还想听点别的,戎邃又问道。
那双如同舷窗外的璀璨星海般深而晖的眼里像有暗流涌动,和他变着手段欺负她要她压抑又要她释放时一样,灌满了欲壑难平。
芙黎对上他的视线,无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戎邃笑意更深了。
「……」
前往医疗区的路上,芙黎越想越不对。
她骂他干什么?
现在摆明了是让他爽到了!
明明最开始,她是要跟他好好理论理论,说说他这动不动左吃一口醋右吃一口醋的无理行为不可取,怎么到了让他爽了?
随着脚步前进,越想越生气。
到了医疗区,确认了第一批接受精神海检查的军官名单后,芙黎在进医疗禁闭室之前撂下一句:「跟单侍官说一声,午饭我不回去吃了。」
说完后,留下一个仿佛写着「生气」两个大字的背影。
第一名接受检查的军官叫到名字进去后,医疗禁闭室的门随之关闭。
毕尧不像孟午那么五大三粗,芙黎虽然表现得正常,但细微的情绪骗不了人,又撂下这样的话……
他将孟午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殿下和芙黎小姐吵架了?」
孟午就是再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他有苦说不出:「我就是去请示,谁知道他们两个好端端的吵什么。」
「那殿下什么态度?」
在毕尧眼里,戎邃和芙黎感情不是一般的稳定,这种稳定不是说不会吵架,而是双方都不会放任情绪,有问题就会沟通,有情绪就会安抚。
可这次却偏偏一反常态。
问起这个,孟午就摸不着头脑了,「殿下好像,还挺高兴?」
毕尧犹疑:「你确定?」
孟午强调:「确定啊,我亲眼看见他笑了。」说着伸出两隻手指指着自己:「两隻眼睛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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