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眼前突然出现了根戒烟糖,沈绪之叼着棒棒糖,伸手把糖递给他。
「你小子。」齐宥淮接过戒烟糖,拍了沈绪之脑袋一下,说,「谢了。」
两个大男人就靠着栏杆吃糖,过了一会儿,齐宥淮说:「我现在也只能在物质方面给足卿临,这么多年你对卿临的付出和照顾,作为哥哥,应该好好对你说声谢谢。」
「物质上我也可以给足。」沈绪之懒散地说,「不过这声谢谢我收下了。」
齐宥淮转过身靠着栏杆上,咬着戒烟糖:「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还可以。」沈绪之说,「沈覆快回国了,时间正巧。」
沈绪之把棒棒糖咬碎,含着糖渣说:「我本来还担心沈覆会不甘心,之后若是还想搞事情也说不定。但现在知道卿临是你的亲弟弟,那他是绝对不敢有所动作了。」
齐宥淮:「干脆现在就爆吧,证据也足够了。正巧媒体都还没走。」
「你说的对。」沈绪之直起腰,鬆了松筋骨,说,「和我男朋友说一声,我去去就来。」
会议厅里,各家媒体还在对此次的事件激烈讨论。
忽然,一声麦克风的嗡鸣在上空划过,沈绪之坐在台上的麦克风前,移过话筒对在场的人说:「打扰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
就见沈绪之扶着话筒,头顶上的白炽灯光打在脸上,浓眉挺鼻,轮廓深邃,抬起头来淡淡扫视台下。
那沉稳而冰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开来。
「本人举报沈氏集团做假帐偷税漏税达8个亿,且不排除洗黑钱行为,请警方严查。」
—
几日后,杭市人民法院。
这几天杭市的天气都很好,烈日蓝天,虽然是热了一点,但天空蔚蓝清澈,很是美丽,心情也自然美了起来。
卿临作为原告,见证了卿百户被判刑三十七年零八个月。
以他那俱酗酒的破烂身体,基本上在牢狱里过渡到下辈子了。
而沈氏集团也被认定偷税漏税,判定罚款共计15亿,沈覆刚刚下飞机就被请去了,根本没法接近沈绪之和卿临。
尘埃落定。
卿临从法院走出来的那刻,觉得全身上下都轻鬆了不少。
一出去便看到耀眼的阳光,他微微眯眼,用手挡了挡视线向远处望过去。
不远处,在法院广场宽阔的平面,沈绪之廓形硬挺,站在那片耀眼下迎接出来的人。
卿临心中一颤,向他跑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低着头沉默,感受着沈绪之轻轻拍他的背,揉着他的耳垂,轻吻他的顶发。
片刻,卿临抬起头,抓住沈绪之的衣领,那人便自觉地低头与他拥吻。
喜悦,激动,解放后那剎那的空虚与说不清的难过。
一看见沈绪之他就变得柔。
法院门口阳光普照,说是正义的光未免有些矫情,那就说成崭新的光吧。
唇瓣分开,沈绪之又温柔地亲了亲卿临的脸颊。
他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带他回家。
在路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无人的街道。
沈绪之脚步顿了顿,在车前停了几秒,车窗摇了下来。
车上是位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面容冷冽,苍老了不少。
他望过来,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像是个冰冷的机器。
卿临看着这张脸,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他以前见过这个男人。
沈绪之向前挡住了卿临,和沈覆对视许久,嘲讽地笑了笑:「你这也太心急了,显得极为愚蠢。」
沈覆不言。
他眼睫漆黑,阴鸷冷淡,但沈绪之毫无波动地和他直面对视,沈覆那深潭般的眼睛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沉默许久,沈覆开口。
「沈绪之,你赢了。」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冷静而镇定的卿临,和沈绪之说:
「恭喜自由,百年好合。」
—
家。
「嗯哥,我到家了。」卿临在玄关换了鞋,和齐宥淮打电话。
从外面的大太阳回来,卿临直奔到有冷气的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他出了些薄汗,眼窝、唇瓣、眉梢像沾了丝热气。
「一切都好,好,那我先挂了。」
卿临挂了电话,便觉得身体一重,沈绪之从沙发后面伸出手来,抱住了卿临,头埋在他的颈窝。
卿临被他的头髮弄得痒痒,笑道:「又怎么了。」
「……你叫他哥哥。」沈绪之说,「你都没这样叫过我。」
卿临:「我叫的是哥,没叫哥哥。」
沈绪之:「反正以前叫过。」
卿临被这小气地男人幼稚到不行,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先起来,我身上都是汗。」
沈绪之直起腰,啄了一下卿临软软的脸蛋,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向浴室走去,停了下又回过头,说:「要用浴缸吗?」
说真的,卿临都没用过沈绪之家的浴缸。
他刚刚搬来的时候就对这个浴缸有印象,因为它很大,而且很高级,一堆奇奇怪怪的按钮,好像有很多功能。
等沈绪之说好了后,卿临打开浴室门进去,更觉得这浴缸不得了。
原来真的可以有泡泡浴,白色的泡沫浸满浴缸,水雾缭绕,还能听见龙头放水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