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童如蒙大赦,扔下茶壶,一溜烟儿跑了。
望舒挑眉,从箱子里将收集的灵药、灵符还有记载种植术法的秘籍一一拿出。
而后,按照秘籍所载,挨个向树枝施咒。
金光洒下,树枝咯咯抖动着枝叶,迅速伸展开来,似十分欢快。
望舒瞥见新冒出来的几片叶子,忙用术法去探,果不其然,这树枝下面已经长出了根。
望舒脸上浮现抹如释重负的笑。这太上老君还有点用。
许是注意到动静,那小仙童又跑了回来,在墙角探头探脑地看。
那小仙童梳着总角,脸圆圆胖胖,看上去憨态可掬,眼睛湿漉漉地时不时瞟着树苗。
「过来啊。」望舒招呼小仙童,语带诱哄,「你看我都来这么多次了,不打人不骂人,长得也不丑,你不用怕我的。」
小仙童仍然踟蹰。
「那你为何怕我呢?」
望舒耳畔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她顿时反射性跳出一射之地,方抬眸看。
是君昭,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误会。您这么和蔼可亲,我怎么会怕您呢?」望舒连连摆手,同时再次强调:「绝对没有。」
君昭眼睛似转动的琉璃,认真地看着望舒,仿佛能看透她心里,他问:「不怕我,为何站得那么远?」
望舒看着二人隔了数尺的距离,无言以对。
旋即君昭耳畔便响起敲木鱼似的「别想别想别想……」一长串念咒。
那是望舒的心声。
「我不会说的。」君昭忍着发疼的鼓膜,嘆了口气,坐下道。
望舒困惑抬眸。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君昭提起咕噜作响的茶壶,倒出里面的滚水。水入杯的瞬间,茶香四溢。
烟雾袅袅,热气腾腾,望舒心中那根冷硬绷着的弦,蓦地鬆懈了,她真诚叉手行礼道:「谢谢。」
九荒皆知,帝尊君昭,从不食言。
「喝茶。」君昭将一隻茶杯往前推。
望舒依言坐下,握住属于自己的那一杯茶,在君昭平静的目光中抿了一口。
天宫到处都是端恆的耳目,实在不便。
征得君昭同意后,望舒在昆蓬山巅随意找了一方顺眼的山洞开始练功。
为避免神族禁制压制灵力,君昭已在此提前布下引炁阵法。
寒气瀰漫,虽有石门遮挡,但冷风总能寻隙而入,望舒提前裹紧了身上披的大氅,开始调动周身灵力。
她回忆着九转玉清诀所载,聚周遭清炁于丹田,游走四肢百骸之大穴,数周之后,虽仍稍有凝滞,但无堵塞撕裂之痛。
——成了!
意识到这一点,望舒眉眼里洋溢着喜意。稍平激动的心绪,沉入忘我之境。
山中岁月短,不知过了多久,外间风雪已停,丹田清炁充盈溢满,望舒才睁开结霜的长睫,五指微张,红色的灵力浓艷炽烈,她已练成九转玉清诀第二层。
在她睁眼的剎那,蒲团上静坐的神明似有所感,微掀开眼皮,眸中是点滴轻漾的柔波。
在望舒沉迷修炼的日子里,天宫却汹涌着暗波。
「听说那位准太子妃得到神尊准许去了昆蓬山巅修炼?」一仙君满脸讶然地向同行之人求证。
待得到肯定的答覆,仙君感慨:「这女妖竟然真得到了神尊青眼,她何德何能?」
「还不是因为太子,对师尊这数百年如一日的恭顺,哪怕是方顽石也该捂化了。」
「你的意思是说,帝尊是因为爱屋及乌?」
「不然呢?」
思忖了片刻,还是有仙君凑过来小声道:「我还是觉得不妥,这毕竟男女有别。」
「对旁人或许有这担心,对帝尊实在不必。」一仙君压低声线发表自己的见解:「要说帝尊喜欢女人,还不如说帝尊哪天本人修成个女人来得可信。」
听得同行仙君倒吸一口凉气,但不得不赞同这个观点,他深思片刻道:「不过太子下界捉拿肥遗、朱厌两凶兽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回来呢?」
--------------------
第十一章
==================
其它仙家都看得很开:「估计是有事耽误了。太子这些年出手无往不利,无需担心。」
有人想到了更深一层:「帝尊喜欢杏树,我们需不需要供奉一些给他老人家?」
「然后呢?」望舒单手支额,催着菖蒲復盘,「树苗他们送了吗?」
「送了。」菖蒲归置着望舒乱扔的物件,回:「据说精心挑了几百棵,全部被丢下了山,一棵不落。」
望舒噗嗤一笑,她就知道君昭没那么容易讨好。
「不过有些事也确实该做个了断了。」望舒心道。
看着外间走动的仙娥身影渐远,望舒轻声问:「我让你打探的消息,安排的事情都如何了?」
菖蒲点点头,将一张纸条悄声递到望舒掌心。
卯日星君又驾车载着金乌向东而去,天宫中霞光一如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往来行走的仙侍个个步履匆匆,战战兢兢,空气凝重而压抑。
只因为太子镇压凶兽,却重伤而归,据说是仙族有叛徒泄露行踪之故。
乌木鎏金的房门打开又合上,不时有仙侍端着血水从里间出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