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恆避之不及,雪白的外衫上立即多了一个脚印。
看上去醒目又刺眼。
看到望舒竟然能踢到端恆,周围的仙君议论:「没想到这望舒公主短短时日,法力竟然精深至此。」
端恆闻言一时失神,竟生生挨瞭望舒一巴掌。
空中翻转落于地,端恆垂眸看了一眼胸口,旋即摸了摸脸颊,刺痛感传来。端恆再抬眼时,眼神里已多了些森然怒气。
终于不演了!望舒毫无惧色的与之对视。
「望舒,看来你是没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端恆常年挂在脸上的那一抹温和笑意尽数收敛。
「呵!」望舒听出端恆言语中的威胁,冷笑着反唇相讥,「看来太子是伤一好,就忘了当初的痛。」
说话间,望舒毫不避讳的直视端恆还稍有红肿的脸颊。
果然是青丘的人干的!端恆闻言指尖用力,指甲嵌入掌心,手背的青筋根根隆起。
看来是十分生气了。望舒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十分畅意。他如今的痛,还比不上她前世的十分之一。
「如果太子还想打,我奉陪到底。」望舒双手交叉向下,活动着腕骨。她倒要要看看他能舍下脸皮到何种程度?
端恆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召出太阿剑,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能把太子逼到这份上,也算本事!还逗留在此的几个仙君嘆服不已。
望舒好不容易摆脱端恆,刚准备走,就瞥见树后正看得兴致盎然的兆伯,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望舒公主。」兆伯从树后伸出脑袋,旋即款步出来,态度十分坦然,丝毫没有偷看的羞愧,「既然来了,不若见完帝尊再走?」
望舒嘆了口气,随兆伯前行。
看见屋檐下那熟悉的鎏金大字。望舒心中顿生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兆伯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她抬步。
望舒想起那片发黄的叶子,平復了下呼吸,方才进去。
君昭不知何时在院中置了一把跟青丘同样款式的躺椅,他半靠在椅子上,閒适地浏览手里的书页。
听出望舒的脚步,语气淡淡的开口:「礼物还喜欢吗?」
——他居然敢问?!
望舒额角的青筋猛跳,被她猛压住,她清了清喉咙,以同样的语气还击:「我喜欢的紧,还特意给帝尊带了回礼。」说罢就递出一个比君昭之前的匣子更精緻的盒子。
君昭放下书,接过打开。
——是一把土,上面还掺杂着未化的雪花,看成色,估计是刚从宫门口抓的。
看清里面的东西,君昭眸色淡淡地撂在桌上,看不出喜怒。
不知过了多久,望舒只觉得耳畔的风声节律已变了几遭,才听见君昭风雪般凉薄的嗓音:「比起那把匕首,我的礼物确实不够贵重。」
「你怎么知道端恆给我送了匕首?」望舒很是惊讶。
「端恆说的。」君昭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
望舒脑中思绪不由得开始飘忽,端恆如今已经閒到如此地步了吗?送个礼物都要给帝尊汇报。
「你明知道我不过是不要白不要,顺手收的。」
「可你还是收了。」君昭定定的看着她。
「所以你故意让我上九重天……」望舒有些无语。
「揍他。」君昭淡淡补充完最后两个字,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
「你不高兴他送我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望舒问。
「我亲自动手,恐怕有失体统。」君昭指尖摩挲着茶杯壁道。
「那就让我动手?」望舒闻言瞪大了眼。
「难道你不想揍他?」君昭抬眸,眼神笃定,仿佛能看见望舒心里,「有兆伯看着,他伤不了你。」
望舒顿时无话可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个礼物而已,君昭为什么不高兴她收?感觉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很快飘散了,她没抓住。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见望舒许久不说话,君昭觉得周遭有些沉闷,开口问。
「在想礼物。」望舒总感觉兜里的那隻木雕狐狸有些发烫,下意识回。
君昭以为她执着于要回礼,便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尽可去库房挑。」
「真的?!」望舒眼色剎那间映出星辉般的光芒。
君昭见了心中浮现出一缕陌生情绪,飘忽不定却不讨厌,他不自觉软了语气:「嗯。」
望舒得到肯定的答覆,喜出望外。把木雕狐狸往桌子上一放,便招呼兆伯带路往库房走。
帝尊的库房。她还从未去过。
作为九荒四海地位最尊崇的人之一,又掌管神族遗蹟,所珍藏之物一定浩瀚。就算拿不了,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待望舒跟在兆伯后的身影隐没于转角处,君昭伸手拿起桌上的木雕狐狸。
红色的小狐狸握在手里,还没有他的半掌宽。
他以指尖摩挲着狐狸的尾巴,看着狐狸怀里紧紧捂着的杏果,一向冷淡的眸中漾起极淡的笑意:「雕的东西,还是如她那般,像个馋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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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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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查证清楚了?她是持帝尊令牌入的九重天?」端恆跨坐于尊位之上,俯视跪地回话的仙侍,眼神中带着探寻。
「确实如此。」仙侍低眉颔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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