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水烧开了般做沸腾之声,一隻只蠃鱼从水中结群摆翼,争先恐后地向目标飞来,鱼嘴大张,誓要撕碎望舒。
「果然有望舒公主在的地方,就安生不了。」支机仙子从廊下探出半截身子。
望舒冷眼瞥去。
「我劝你动手小心些。这些蠃鱼都是天后专门吩咐人精心养的,就连天帝也喜欢得紧。」支机仙子双手抱胸,斜倚栏杆,看上去似乎是好心提醒,实则语中全是幸灾乐祸。
「是吗?」望舒嘴角微勾,嘲讽一笑,旋即一剑刺穿鱼身,向廊下一扔,轻嗤:「远来是客,今日就算我把它们都宰了,想必你们仙族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客人吧?」
蠃鱼恰恰砸到支机仙子脚边,还没死,挣扎间,血水溅到了支机仙子鞋面。
支机仙子向旁边一避,高声斥责:「你不怕天后动怒吗?!」
「怕呀。」望舒淡声回,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一连捅了数隻,全部扔到支机仙子身边。
支机仙子避让得狼狈不堪。
「到时候还要劳驾仙子帮我说说情。」望舒看见支机仙子一身素色纱衣尽染鱼血,满意勾唇。
旋即抬手捏诀,金色光芒霎时落下,尽入瑶池。刚才还前仆后继磨牙凿齿的蠃鱼一个不落,全部被曲水流沙囚回瑶池。
蠃鱼都是倔脾气,不懂得见好就收。挨个衝击曲水流沙,全身伤痕累累,血迹染红瑶池。
曲水流沙分毫不动,反而越箍越紧。
蠃鱼痛苦不堪,尖利鸣啼响彻摇池四周,传至天后寝宫。
事态失控,支机仙子转身就想走。
被望舒拦住。
望舒举起仍残留蠃鱼血迹的佩剑,轻轻搁至支机仙子颈侧:「跑什么?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我没有。」支机仙子眼神飘忽,但仍梗着脖子不服软。
「你们都干了什么?!」天后赶来,看着精心培育出的蠃鱼血染瑶池,池内芙蕖均七零八落,心中怒气翻腾。
天后目光略一扫视,便锁定了罪魁:「望舒,又是你!」
「几隻鱼而已,娘娘莫气坏了身子。」望舒拉扯着支机仙子,来到天后跟前。
「怎么回事?」池内蠃鱼仍尖叫不止,天帝带着一众仙家匆匆赶来,面色十分不愉。
天后瞥见望舒沾血的长剑,还有池中的曲水流沙,心中思绪翻飞,事实摆在眼前,望舒已无法辩驳,那就怪不得她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样子,是望舒公主对我仙族的歉礼不满意,仇怨未消。」天后收敛住脸上的歇斯底里,沉声道。
天帝闻言眸色越发幽暗:「本尊竟然不知,青丘的要求如此高。望舒公主不如敞开说?我仙族一定满足。」这件事是仙族的错,但若青丘不知道适可而止,他不介意解决让仙族犯错的源头。
「陛下明鑑,此事和之前诸事无关。」望舒依例向天帝叉手行礼后,看向天后,语气平静:「望舒心中也不解,此间不是还有别人在吗?天后娘娘为何认定是我?」
闻言,天帝的眼神转向天后,他不想总是做别人排除异己的刀。
天后几不可见与天帝交换眼神示弱,而后语气铿锵带着冷笑:「她不过是血染了衣服。而你,剑上挂着鱼鳞,曲水流沙仍困着整个瑶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铁证如山,她就不信,哪怕望舒巧舌如簧,还能在此情境下说出花儿来。
「望舒公主,青丘仙族盟约仍在,你如果知错就改,本尊愿给你留几分薄面。」天帝心中已有定论,微微阖眼,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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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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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拿出锦帕,轻轻搽拭剑尖,语气缓慢而清晰:「天后娘娘只注意到剑上的血渍,就没注意到剑尖的细丝吗?」
望舒话说完,将锦帕递给仙侍。
仙侍越过天后,呈递天帝,天帝瞥了一眼,语中已带了沉怒,他问:「此乃何物?支机!」
这细丝乃断金帛,虽纤细但坚韧无比,一般由负责织造的支机仙子所用,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支机仙子慌忙跪地,额头细汗坠落,支支吾吾:「与臣无关。许是刚才……望舒公主拉扯我时沾染上的。」
「沾染?」天后闻言冷笑,掉转矛头指向望舒:「恐怕是她从你身上硬抢的吧。」半截断掉的断金帛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望舒令曲水流沙析出一条缝,半截白玉雕龙栏杆弹了上来,落在地上。
天帝身旁的掌事仙宫顿身去瞧,同样取出一截断金帛,长度已可绕栏杆底座数圈。
「我在布置下曲水流沙前,可未近过她身半分,事情发生时,有其他仙家在,他们皆可作证。难不成这一截也是我硬抢的吗?」望舒声音微抬高,以便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清楚。
她布置下曲水流沙,为的就是此刻。
支机仙子闻言无可辩驳,一张俏脸血色顿消变得煞白。她不过是想闹闹望舒出气,未想轮到如此地步。
众仙家眼光在两方间逡巡,最后如实向天帝转述。他们不是不想保自己人,而是保不了。望舒法力提升的速度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她以曲水流沙用让人无力阻止的速度封锁整个瑶池,令事情没有丝毫回还的空间,环环相扣,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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