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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恆的名声是名声,旁人的就不是?」望舒毫不犹豫地反问。

众仙闻言心生疑窦,但围堵的动作仍不敢停。

翊圣帝君合拢摺扇,上前两步道:「本君来说吧。此人是个鬼修,擅製毒,其中有一味就是先帝所服的回羌秘药。」

「你的意思是先帝是由陛下谋害的?」有仙君惊惶出声,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此时的效忠岂不是成了事实上的悖逆之举?

翊圣帝君向来与世无争,又无心权势,没有说谎的必要,众仙君已然信了大半,但他们端恆追随已久,他们此时鬆口,不就说明他们过去的那些所作所为都成了笑柄?!

有仙君满是不甘道:「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

「如果不是,太常刚才为何要动手?」望舒冷笑。

「你闭嘴!」众仙如被踩了痛脚,异口同声道。

「鬼修夺舍之术,施展后会沾染他人的一丝魂气。」翊圣帝君说着,伸手抓住司徒齐未散的一缕残魂,轻轻捏诀,司徒齐魂魄上的一缕幽光剎那显像为一个人脸。

只有一瞬间,但足以让所有人认清。

正是三皇子的心腹。

铁证如山,众仙手上的法器跌落的跌落,收起的收起。

压力骤然卸去,剑阵瞬间消弭。望舒经历一场大战,腿脚皆软,于半空落下。

琼华妖尊忙衝上去接住。

而后,四周便响起众仙追悔莫及的哀嚎:「先帝,是我等错信他人……云云。」

「我想回青丘了,师傅。」望舒只觉得耳蜗里嗡嗡作响,朦朦胧胧道。

「魂魄因执念而生,你或许应当向他最不甘之处寻找。」梦境中,望舒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述说。

她听过这个声音。

是那位先祖。

「姐姐?」身体被人摇晃着,望舒蓦地惊醒,睁开眼坐起,就撞入菖蒲满是担忧的眸中。

菖蒲搽拭着望舒额头道:「你没事吧?看你出了一身汗,以为又被梦魇住了。」

那声音似乎还在耳畔迴响,望舒心臟剧烈跳动,自言自语:「他最不甘心之处会是哪儿呢?青丘还是鸿蒙宫?」

「姐姐在说什么?」菖蒲用手去探望舒额间的温度。大战后,望舒片刻未停止寻找君昭魂魄的脚步,到如今整个人都神神叨叨,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青丘我已探过,不如去一趟鸿蒙宫。」望舒心中下了决定,旋即翻身起床。

「姐姐,你身体还没好。」菖蒲连忙跟上提醒。

「君昭不回,她不会安心。随她去吧。」琼华妖尊躺在椅上晒太阳,挥退菖蒲。

鸿蒙宫内愈发萧条,兆伯坐在院落中,一边咳嗽一边晾晒君昭以前看惯的书籍。

看见望舒,兆伯躬身行过一礼。

「兆伯可知,君昭平生最不甘心的是什么?」

「世人皆知,帝尊无欲无求。要说不甘心,恐怕就只有公主吧。」

「可是为何,他从不曾入梦来找我?」望舒眼睛顿时酸涩,他若肯入梦提示一丝线索该有多好。

「许是因为帝尊希望您放下。」兆伯满是嘆息地回。帝尊若在,绝不忍见望舒如此自苦。

这些年,九荒都以为青丘这位公主已经疯了,上天入地,就是为了找一个死人的遗蹟,这个死人还是九荒唾弃之徒。

「他休想。千年万年,我也会把他寻回来。」望舒眺望远处的冰雪道。

兆伯没有出声,默然站在原地。他其实心中亦是期盼着的。整个九荒,愿意记得君昭的,恐怕也只有他们几人了。

默了许久,兆伯道:「可是九荒四海,只要帝尊可能出现的地方,公主还有何处没寻过呢?」

「凡间。」望舒回。

「姐姐……」小仙童已经长高许多,但心智却并无长进,看见望舒便过来牵她衣角。

望舒心中一软,揉了揉他头顶的绒毛。

「你可想出去散散心?」望舒抬眸,君昭留下的阵法仍在,外面的人进不来,整座昆蓬山空寂的就像死去一般。

小仙童重重点头。

望舒抱起小仙童,走入风雪中。

金陵城的那位人皇据说已经死了许久,现在在位的不知是他的第几代孙辈。

望舒环顾四周,以前的那个客栈早就倒闭了,新开了一家胭脂铺。

「姐姐?」小仙童咬着冰糖葫芦,拉着望舒往前走。

望舒却回:「我们住这儿。」

胭脂铺对面的一家酒肆正开着门,店内门口罗雀,跑堂倚着扫帚昏昏欲睡。

望舒随意扔了两块银角,要了店内唯二的两间上房。

小仙童玩了一天,早就疲惫不堪。

望舒睁眼看着材质一般的床帐,没有一点睡意。

不知今日的月光如何?

反正也睡不着,望舒点燃烛台,披上斗篷,款步来到窗前。

月光洒落亭台,照入不远处的宫门,就如当年一样。

刺痛感从心臟处传来,望舒已经麻木,她看着云幕后的月影,眼睛微眨。

余光处忽然扫见对面胭脂铺屋顶多了一个人,仿佛也在看着天边的明月。

准确来说,是一道极淡的影子。

影子飘渺至极,勉强看得出是道人影。

望舒顿时心如擂鼓,终身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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