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何止是意外,简直是震惊,忍不住去问:为什么?
周时裴在他看来,是一个几乎完美的爱人,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呢?
「哪有什么为什么,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别想的太干净,在很多人眼里,这都不算什么。」周时裴并不想和夏致说太多这种事,只是简单的带过一下,让夏致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
夏致却有些不明白,他看着周时裴,又比着手语问:你不难过也不生气吗?
周时裴神色淡然,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波澜,只轻轻捏了捏夏致的耳垂,轻笑道:「有什么值得生气难过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不知为何,看着周时裴谈及感情如此冷淡的模样,夏致却没有感到多开心,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连带着神色都暗淡了下来。
他知道,明明不该这样的,可最后还是抬眸用手语问了周时裴:那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事了,你也会这样吗?
夏致不知道自己想从周时裴这里得到什么,或许就是希望自己会是周时裴身边特殊的那个人,明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要周时裴能回应自己的感情,如今又觉得好像还是不够。
周时裴听到这话,摆正了姿势,好以整暇的问:「你?做错什么事?」
夏致想了想,比着手语:跟他一样。
周时裴的神情很温柔,没有正面回答夏致的话,只是道:「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夏致看着他,有些不解。
「我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周时裴难得的曲起手指敲了敲夏致额头。
像是知道夏致在想什么一样,他又把人往怀里收紧了几分,低头道:「夏致,你不一样如果有一天你犯错了,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把你教好,我会好好再教你一遍,直到你记住为止。」
说完,他抬起夏致的下巴,吻住了夏致的唇。
周时裴这里容不下犯错的人,但夏致会是他永远的例外,只是他希望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手段这种东西,他不想用在夏致的身上。
不过对于夏致会问出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反倒觉得挺有意思,夏致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他这儿反覆确认他的感情一样,其实,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
接风宴的当天,到宴厅夏致才知道,这阵仗到底有多大,一个接风宴,居然把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动了。
不过也是,毕竟连周时裴都受邀过来了,夏致在来之前也问过周时裴可不可以不去,周时裴的回答是可以,但没必要。
他身为周家的掌权人,虽然行事作风低调,但却不是个什么特别难请的人。
只要是有能力把邀请函递到他手里来的,他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哪怕只是到地方后待一圈就走,这些对周时裴来说,无足轻重。
宴会上的灯光觥筹交错,顶上的吊灯映的整个大厅富丽堂皇,侍者端着托盘行走在客人之间,音乐声流畅,宾客们欢声笑语,互相推杯换盏。
夏致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许多人都会先上前和周时裴打个招呼攀谈几句,连带着对周时裴身边的夏致,也都尊重有加。
江律和路安和也过来了,见面后互相打了个招呼,路安和就忍不住说话:「一个接风宴而已,早知道去年我回来也搞一个大的了。」
「你就这么喜欢当显眼包?」江律不置可否。
秦家搞这么大动作,大概率是这次秦绅回来,要直接接手整个秦家家业了。
几人站在一起喝了一杯,没聊几句,就终于看到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出场了,对方一身剪裁得当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矜贵优雅,是一张称得上俊美的脸,抬手时,银蓝色的袖口在灯光折射下璀璨夺目。
不愧是今晚的主人公。
秦绅开始今晚的致辞,目光却朝周时裴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在周时裴身后的夏致身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夏致的感知很敏锐,立刻注意到了那道视线,随即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你说秦绅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跟你过不去?」江律笑着问了一声。
周时裴看了眼台上的人,语调淡然:「我和他不熟。」
「但他单方面看你不顺眼是事实,这次却特意邀请你,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律若有所思。
夏致在一旁喝着果汁听他们聊天,是周时裴特意让服务生换的果汁,怕夏致喝多了酒会容易醉。
几人随口閒聊着,谁也没去听秦绅在台上说了什么,最后只听到一句祝大家玩的开心后,就看到人下了台,重新淹没在宾客中,倒是没有特意往这边来。
夏致在这种宴会场合,本身的存在感并不强,但因为和周时裴的关係,从而变得备受瞩目,很多好奇的视线都会落到他身上。
但夏致还是在这之间注意到了一道特别的视线,他循着方向看过去,竟然看到了白昱,虽然只见过一次,夏致对他印象却很深。
白昱的视线和他对上时,似乎有话想说,用眼神轻轻示意了一下,随后往宾客间走去,夏致看着那道背影,倒没怎么犹豫,扯了扯周时裴的衣袖,比了个手语说明自己去一趟洗手间。
周时裴轻轻颔首。
夏致这才离开,他跟上白昱的脚步,去了大堂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