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根本不是靠自己行动的。
即使卸去他们本来的行动,也无济于事。
牵扯他们,控制他们的会是这身衣服吗?
程琤手握小刀,把控着力度,划开对方手臂上的衣物。
大片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对方更加痛苦地哀嚎着。
他很确定自己把控好力度,没有再深一分。
按道理,应该是不会划出伤口的。
除非衣物已经长在他们的身上了。
除了杀死,就没有任何的方法吗?
程琤一边躲避,一边思考。
他们不断地缩小着范围,像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口袋里的铁牌被拿出来后,一直操控着方月的那股力量减轻了不少。
至少她似乎有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抓着幼崽的手指,强硬地一点点放轻挪开。
方月咬着自己的嘴唇,上面的刺痛刺激到大脑有片刻的清醒,轻微地掌握住自己的身体。
有这片刻的鬆动就足够了。
岑修然眼疾手快地从她怀中抱走幼崽。
而下一刻,她就要伸手去抢,被对方及时避开了。
余光瞥见躲避的少年下意识攻击对方的命门,方月一边被操控着要抢夺幼崽,一边哀求着少年能不能不要伤害其中的人。
他们有些人也并非是自愿的。
只不过是被哄骗住,无意中掉进了徐瑾戈的陷阱中。
程琤的手一顿,身体「灵巧」地转身,跟对方挥过来的刀刃擦着过。
他不能再拖了。
身体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
「岑修然,你有没有办法?」少年问道。
男人一边躲避,一边反手剪住方月的双手,限制对方的行动。
将幼崽放在地上,他用林优优递来的绳子将女人绑了起来。
「你们究竟在挣扎什么呢?」徐瑾戈微笑道:「加工厂已经被你们破坏掉了,能够分离他们跟衣物液体也没有了。」
「一切都是你们的自作自受,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他看向岑修然,感慨又惋惜道:「你本来应该会有个光明的未来,但你偏偏要跟他们同流合污。」
「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誉,多么完美和谐的生活,为什么要抛弃呢?」
为什么要抛弃呢?
在别人看来,他的父母都是高知,家里也有不少的钱。住着漂亮的大房子,享受最好的资源,遗传到父母各方面的优点,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人人都在羡慕。
偶尔也会听到别人道:「你的父母真爱你,他们为你规划好所有的未来,不需要你再走任何的弯路了。」
岑修然很迷茫。
原来大家也觉得,他的父母很爱他吗?
小到他的爱好,穿着,住行全都由父母掌控,大到学校,学习的内容,未来要选的专业,以及毕业之后要做的每一件事情。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的视线中。
也没有脱离过他们的掌控,一直都按照他们为自己画的直线行走。
这就是爱吗?
多看摆在窗台的花一眼,第二天那茁壮生长的生命力就被撤走了。
父母说,这是为了他好。
不能有任何的东西影响他。
他尝试过跟家里的长辈沟通。
但他们都说:「然然,你根本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
他们虽然可能用错了方式,但他们都是爱你的,为了你好。
他现在的条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学会坦然接受。
是岑修然生命中的第一个课题。
他做到了,按照父母的期望所成长。
但是他们又不满意。
他们说自己沉默寡言,墨守成规,只会死读书。
他们说自己越来越差劲,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他们说自己根本不像别的小孩,讨大人们的欢心。
他们说……
岑修然通通都接受了。
也接受了自己不配成为他们孩子的这个事实。
那年三十层的高楼。
他拥有了自己第一次,真正的飞翔。
他成为了自己,像一隻鸟儿一样,双手去拥抱了自由。
然而父母的影响不可磨灭的,刻在骨子里「为你好」,就像是血脉的延续。
即使他换个地方,转变了身份,他也摆脱不了这份阴影。
逐渐的,他成为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听到他被评选为优秀代表的热烈掌声,每个人的讚美与祝贺,在他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他在自己的花园种下了第一朵花。
之后的每一次焦虑,烦躁,他都会种下一朵。
像是要将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这种情绪强制性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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